第二日午後，刑部的人來到郡主府。
林觀晏聽到來意以後，手裡的筆直接擱下：“見許知柔？我不去。”
刑部主事面露難色：“林先生，此事已經報到御前。”
林觀晏眉間輕輕收緊。
主事拱手說道：“許氏要求見您，陛下準了，下官也是奉命來請。”
皇命擺在這裡，他確實推不開，林觀晏想了想：“去可以，但是我要一張小凳，坐在外頭。”
丹陽聞訊趕來，披風還搭在臂彎：“我陪你。”
話音剛落，外頭有人來報，一見正廳還有別人，那人就沒說話。
丹陽知道他大概是要說些不能被旁人聽去的話，便叫人在偏房等她。
原來是周崢舊部來了三個人，已經一處穩妥地方等著。
這些人聯絡她，必定有極其要緊的事，丹陽不能不去。
丹陽回來後便不大高興，林觀晏卻把她披風接過來，替她搭好：
“你忙你的，我去去就回。。”
丹陽仍盯著他，一想到他這一一去是見誰的，她心裡就不痛快。
林觀晏笑起來，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放心吧，我林觀晏此生，只愛昭華一人。”
沒多會，林觀晏坐上刑部的車。
牢門開啟時，一股潮溼黴味撲過來。
許知柔被帶到單獨問話的小間。
她坐在木桌後，手腕上沒有鎖鏈，門外卻站著兩名差役，周順也在其中。
按照林觀晏的要求，他跟許知柔之間隔了老遠，只坐在門外。
門開啟後，許知柔整個人都繃緊了。
幾年光景像是從兩人中間硬生生劈過去。
她記憶裡的林觀晏總穿舊衣，眉間常年壓著愁。
眼前的人衣料依舊素淨，卻合身整潔，長衫襯得膚色清潤，烏髮束得規整。
最刺眼的是那種安穩，一個真正過得好的人，身上才會有這種東西。
許知柔胸口發堵，她喊了一聲：“觀晏。”
林觀晏並未回應，他拉開椅子坐下：“你找我想說什麼？”
那句舊稱呼像落到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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