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柔見他真的收下，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神色。
“有。”她報出一個名字，田嬤嬤。
“林如雪那次傳信，用的是宮裡收舊衣的路。田嬤嬤負責把衣裳帶出宮，紙條就縫在舊裙腰裡。”
許知柔又補充了田嬤嬤常去的兩處地方。
林觀晏問完以後，準備起身。
許知柔卻喊住他：“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問？”
他停在桌邊：“問什麼？”
“這些年，你從來沒後悔跟我和離？”
林觀晏答得很快：“沒有。”
許知柔臉色更白：“若沒有丹陽呢？”
“也不後悔。”
她眼裡的東西一下碎得很難看。
林觀晏看著她，不留餘地：“我們和離那日便結束了，後來我過得好不好，都與你沒有關係。”
許知柔手指抓住桌沿，她想罵丹陽，想罵林纖星，也想罵眼前這個男人薄情。
可林觀晏已經走向門口，門開以後，他徑直離開。
周順目送林觀晏走遠，才進屋收桌上的茶碗。
許知柔坐在原處，低聲問：“他把東西帶走了？”
周順答：“帶了。”
許知柔靠回椅背，胸口那口氣順下去一些。
晚些時候，林觀晏回到郡主府，丹陽也剛從另一邊回來。
兩人在府門內碰上，丹陽身上還帶著外頭的風，長髮高束，玄色披風壓著肩背。
她今日與舊將談了許久，眉間有些疲色，眼睛卻亮。
她看到林觀晏，第一句問的是：“吃東西了嗎？”
林觀晏搖頭。
丹陽轉身便朝廚房方向走：“我也沒吃。”
兩個人讓廚房煮了兩碗麵。
丹陽挽起袖口，把碗裡的蔥挑到自己這邊，林觀晏不愛吃蔥。
林觀晏看著她的動作，心裡那點從牢裡帶回來的悶意，像熱湯上的白汽一樣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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