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剛過，郡主府前院便有人一路從垂花門進來。
容冼秋從宮裡回來得急，進書房以後，寧春送來的熱茶几乎一口未動。
他鋪開紙，把昨夜在西苑記下來的位置重新畫了一遍。
明翟趕過來時，紙上密密麻麻添了不少字。
他俯身辨認片刻，用筆桿抵住“鈴”字旁邊：“南靖搖鈴以後，那些人體內的蠱都有反應？”
容冼秋神情帶著幾分疲色：“我見到的幾個都有，鈴聲一響，他們很快便開始發作。”
明翟眉間的褶皺更深。
他原先還想著能不能直接弄一隻回來研究，如今聽見這話，又沿著圖紙找了幾個容冼秋標出來的位置。
“西苑裡一共見過幾只？”
容冼秋將其中兩處圈給他：“至少兩隻，南靖手裡有一隻，趙青山住處附近也出現過。”
明翟握著筆的手停在紙面上。
偷一隻出來，未必能解決什麼。
更麻煩的是，他們連這些鈴是不是一樣的都不知道。
林纖星坐在書案另一側，心裡惦記著容冼秋昨夜提過的東西：
“那個裝藥的瓶子呢？”
問話的時候，她從旁邊抽出一張空紙，準備把能查的東西全部列出來。
容冼秋眉頭壓低了些：
“南靖不帶在身上時，會交給跟在他身邊的人，那人幾乎寸步不離。”
明翟聽到這裡，乾脆把手裡的筆擱回桌上。
兩樣東西都碰不得，硬拿也不是辦法。
窗外風穿過竹葉，沙沙響了一陣。
屋內沒人急著接話。
林纖星把紙翻過一面，又拿起趙青山的戶籍抄本：
“如果鈴和黑瓶都不好拿，人能不能帶出來？”
容冼秋聽懂她的意思，眉心並未鬆開。
他把西苑圖轉了個方向，露出趙青山那間屋子周圍的幾個記號，白玉般的指節泛著幾近透明的冷芒。
“這裡、這裡，還有後面的長廊，夜裡都有人守。”
說著，他指向最外側的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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