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自家那半塌的院牆外頭,杵著一個人。
那人叉著腰,氣鼓鼓地立在原地,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瞪著他來的方向,臉頰氣得鼓鼓的,也不知在這兒等了多久。
不是別人,正是王小嬌。
周澈心裡有點意外。
按理說,王家今早剛鬧了那麼一齣,栽了那麼大個跟頭,王小嬌這會兒怎麼還有臉杵在他家門口?
他也沒打算搭理,徑直往院門走。
「周澈!你給我站住!」
王小嬌一見他真要進門,急了,幾步躥上來攔在跟前。
她眼圈紅紅的,顯是哭過,此刻卻梗著脖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說起來,王小嬌這模樣,其實並不差。
一張鵝蛋臉,眉眼生得周正,皮膚雖因是漁村人曬得黑了些,可底子並不粗。
真要說毛病,也就是胸和屁股比尋常姑娘豐腴了些,襯得腰身顯粗,看著有幾分壯實。
只可惜,模樣再周正,攤上王家這麼一門子人,那點姿色,在周澈眼裡也就跟蒙了灰的破瓦片沒什麼兩樣了。
「你可真狠得下心!」
王小嬌眼圈紅紅的,梗著脖子哭訴,「今早那場浪,我二貴叔連人帶船,就那麼沒了!屍首都沒撈著!你倒好,轉頭就跑白埕村去了,快活得很啊你!」
周澈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哦?這跟我有什麼相干?」
「咋沒相干!」
王小嬌眼淚說來就來,抹著眼睛,聲音也拔高了,「那地界是你指給我爹的!你要是不指那片海,我二貴叔能死?這條人命,你就一點不虧心?」
「你摸著良心說,你就不該賠點什麼。認點錯?我二貴叔家裡,還撇下秀蓮嬸子孤兒寡母的,往後日子可咋過?」
「你今兒掙了那麼多錢,摳出一點來貼補貼補人家,那不是應當應分的?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
周澈聽著她這一套一套的說辭,只覺得十分噁心。
上輩子跟這種女人做過夫妻,真是八輩子血黴。
「行了,別在這兒嚎喪了。」
「想訛錢上人家漁船底下去提現啊,你就擱秀蓮嫂子家裡人的船底一躺,你爹的困難不就迎刃而解了?一命換一命唄!」
王小嬌目瞪口呆,沒想到周澈居然說出如此惡毒的話。
啥叫提現啊?那不就是讓她去死嘛!
「可……可我們好歹青梅竹馬長大的!你就算不看別的,看在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份上,我爹再有不是,那也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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