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業捂著半邊腫得老高的臉,牙齒都被打掉了好幾顆,腦袋上鼓起好幾個大包,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嘴角還淌著血。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聽周澈這話,當即梗著脖子,倒打一耙:
「放……放屁!」
「我是奉我爹的命,來給你家送賠款的兩百塊!你媳婦自己站不穩,我好心扶了她一把!」
「你倒好,進門不分青紅皂白,掄起拳頭就打!你還有理了?」
王大柱立時抓住由頭,回身衝著一院子的村民揚聲嚷嚷:
「鄉親們!大夥兒都給評評理!我兒子好心來送錢,讓周澈打成這樣!」
「分明是周澈先動的手!你們都瞧見了!這周澈,仗著自個兒有把子力氣,就在村裡橫行霸道,打人啊!」
這一嗓子,把那些不明就裡的村民都給唬住了。
也就在這時,人群裡,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幽幽地飄了出來。
「周澈,話可不能這麼說。」
「你就算再寶貝你那知青媳婦,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把人往死裡打吧?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說話的,正是混在人群裡的劉德剛。
這幾天周澈又娶了新媳婦,又賺了大錢,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美!
這麼富有了,都不請他這個當兄弟的去吃肉喝酒,還是個人麼?
沒瞧見前因。只瞧見王建業被打得半死的村民,一聽這話,登時就有人跟著起了哄。
「就是,再有理,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
「瞧那孩子,牙都打掉了,怪造孽的……」
眼見著風向一點點偏了,趙春燕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大聲道:
「不是的!是王建業先對弟妹動的手!」
「我親眼瞧見的!方才我在院外,聽見弟妹在屋裡喊救命,這才慌忙跑去碼頭,把周澈找回來的!要不是我瞧見了,你們哪個知道這裡頭的原委!」
這話一齣,王大柱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斜睨著趙春燕,眼裡滿是不善,冷冷道:
「趙春燕,你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在這兒摻和什麼?」
「這男男女女的事,是你一個寡婦能置喙的?我看你是聽岔了!大清早的,亂嚼什麼舌根!」
趙春燕的臉唰地就白了。
她男人沒了才沒多少日子,如今寄住在公婆家裡,而她那公婆,偏偏又跟王大柱沾著親。帶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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