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躊躇間……
沈慧兒卻上前一步,站到了周澈身側。
「是王建業先不規矩在先,我家男人才動手打的他。」
她挺直了脊背,鏗鏘有力道:
「大夥兒若是不信……」
「那就請村裡的嬸子大娘來,給我檢查檢查。」
「我剛剛為了躲王建業,手上也被擦破皮了!衣服也有痕跡,做不得假!」
這話對一個要臉面的姑娘家而言,這無異於把最難堪的一面,當眾剖開給人看。
四下裡,霎時靜了一瞬。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
一聲痛心疾首的呵斥,從人群后頭炸響。
只見周草根拄著柺杖,氣喘吁吁地,好不容易從人堆裡擠到了前頭。
他方才在人群外頭,把這前因後果。你來我往,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會兒一聽沈慧兒竟被逼到要驗身自證的份上,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
「一群大老爺們兒,圍著逼問一個婦道人家!像什麼話!成何體統!」
「誰家的閨女媳婦,會拿這種糟踐自個兒的事開玩笑?!啊?」
「她一個下放來的女娃子,孤身在此,舉目無親,若不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犯得著當著這滿村人的面,說這種臊得慌的話麼!」
老爺子這幾句話,如同當頭棒喝。
四下裡的村民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面露愧色,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起來。
「可不是嘛……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看來,是那王建業不地道啊……」
「我就說嘛,周澈那娃子是個厚道的,哪能平白無故打人……」
風向,眨眼間就調轉了過來。
王大柱只覺得自己那張老臉,火辣辣地掛不住了。
眼見輿論一邊倒,再護著兒子,那就是把自己也架在火上烤。
他心一橫,臉一沉,抬起腳,冷不丁就往癱在地上的王建業腿窩裡,狠狠踹了一腳!
「你個不成器的孽障!」
王大柱當眾罵道,唾沫橫飛,一副大義滅親。痛心疾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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