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長雖然沒以前這麼吃香,但再怎麼說,那也是個管著分口糧。派公差。跟公社打交道的差事,手裡多少還攥著些油水,逢年過節,總有那麼點旁人沒有的福利。
更要緊的是這麼多年,王大柱藉著這個位子,搜刮盤剝,著實過分。
哪家承包船沒被他多扒過一層皮?
哪回分東西,他不是先緊著自己和那幾門沾親帶故的?
「可不是嘛……憑啥讓他當?」
「承包船溢那三百塊,我家至今還記著呢……」
「要我說,換個人當,也未必比他差……」
人群中,周草根也若有所思。
周家本來也是枝繁葉茂,盤根錯節。
這些年被王大柱壓著一頭,他心裡又何嘗痛快?
而這滿院子湧動的暗流,王大柱又豈能察覺不到?
這死小子!
這分明是借題發揮,要掀了他這隊長的位子!
兒子和位子,孰輕孰重,他在電光石火間,便掂量清楚了。
隊長位子沒了,他王大柱在這村裡,頃刻就得從人上人,跌成過街的老鼠!
至於兒子,他才四十多,還可以再生。
王大柱一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從旁邊看熱鬧的村人手裡,奪過一根扁擔。
「爹?爹你幹啥……」
王建業瞧見他爹那副紅了眼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就往後躲。
可他渾身是傷,哪裡躲得及。
王大柱掄起那根碗口粗的扁擔,對著王建業那隻還在地上撐著兩隻手腕,眼一閉,狠狠地就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骨斷筋折。
緊接著,是王建業殺豬般淒厲的慘嚎,響徹了整個村東頭。
「啊——!!爹!你。你怎麼真下得去手啊——!!」
四下裡的村民饒是見慣了風浪的漁家漢子,也被這一下砸得頭皮發麻,倒抽一口涼氣。
王大柱卻扔了扁擔,回頭衝著滿院的人,聲嘶力竭地嚷道:
」!親滅義大,柱大王我!有沒見瞧!有沒見瞧「
」!是不個這賠家周替,手的他斷打手親我!他饒不個一第我,事的理害天傷等這出幹障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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