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渣夫白眼狼,她重生改嫁糙漢退伍官》第25章 調解前夜的笑(1)

作者:瀟湘夢裡·19天前

入夜的大雜院,透著股暴風雨前的悶燥。連風都是停的。

正房裡拼著幾條長板凳。祁家在宗族裡說得上話的長輩都到了,正捧著搪瓷缸子喝高碎。祁二爺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吐出團濃煙,嗆的旁邊幾個小輩直咳嗽。

「紹安啊,明天街道辦的人也要來。這事兒你們到底打算怎麼收場?」祁二爺斜眼瞅著祁紹安,「這娘們前幾天鬧的挺兇,說是手裡有你的把柄。真要在街道辦面前抖摟出來,咱們祁家的臉往哪擱?」

祁紹安還沒搭腔,門簾子被人從外頭挑開了。

蘇硯秋拎著個大號白鐵皮暖壺,低眉順眼的進屋。

「二爺,三叔,您幾位喝水。」

她彎著腰,給幾個長輩的缸子裡續上熱水。壺嘴磕在搪瓷邊沿,叮噹響。水汽裡,她那張臉看著挺溫順,眼神都不敢往祁紹安那邊瞟。

其實她主動端水,真不是為了伺候這群人。就是想親耳聽聽,他們準備在明天的調解會上怎麼給她定罪。

屋裡原本緊繃的氣氛,倒是跟著鬆懈下來。

「硯秋啊。」祁二爺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進來了,當著長輩的面交個底。明天到底想怎麼著?」

蘇硯秋把暖壺擱在牆角,兩手交握,手指侷促的絞著衣角。

「二爺,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她聲音壓的很低,帶點啞,「女人家,鬧成這樣,街坊鄰居看笑話不說,我自己也折騰不起。」

她抬起頭,眼圈泛紅。

「我不提別的了。明天街道的人在,咱們就把這十年的帳算算。該怎麼散,就怎麼散。只求講個理,讓我清清白白的走。孩子別的,我什麼都不爭。」

這話一齣,屋裡安靜了兩秒鐘。

絕口不提姜棲月,廢品庫查帳的事兒也沒提。這姿態算是低到泥裡了。

本來還提防著她鬧事,孫桂枝一聽這話,那股刻薄勁兒再也壓不住,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

「算帳?算什麼帳!」孫桂枝指著她鼻子罵,「你這十年,吃我們祁家的,喝我們祁家的。連你那個機修廠的崗位,當初也是託了紹安的關係才穩住的!還想從這分錢?做你的春秋大夢!」

蘇硯秋身子縮了縮,往後退了半步,咬著嘴唇順勢把話頭遞過去:「媽,那崗位寫的是我的名字,總不能讓我空著手回鄉下。」

祁紹安坐在八仙桌旁,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心裡那塊大石頭,這回算是徹底落地了。

說白了,還是下午街道辦找她談話起了作用。他覺得這女人本質上就是個軟弱可欺的村姑,官方一施壓,立馬現了原形。

「媽,少說兩句。當著二爺的面,別讓人覺得咱們家不講理。」祁紹安站起身,裝模作樣理了理領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樣,「你既然服軟了,明天當著街道的面,我給你留點臉。那三十六塊錢的崗位,你自己寫個申請,廠裡那邊我去協調。看在這十年的份上,我個人拿五十塊錢給你,算安家費。拿著錢,回鄉下老家去,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五十塊錢就想逼她將編制賣了,外加買斷十年的青春。

這算盤打的,連旁邊的祁三叔都有些聽不下去,顧及著自家人,到底沒吭聲。

「那,明天再說吧。我先回屋了。」

蘇硯秋沒答應,也沒反駁。轉身挑開門簾快步走出去。這背影在眾人看來,大機率就是落荒而逃。

「行了,二爺。您也看見了,她這就是怕了。」祁紹安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明天您幾位在場壓住陣腳,街道那邊我下午去打聽了,也就是走個過場。這事兒翻不起浪來。」

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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