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渣夫白眼狼,她重生改嫁糙漢退伍官》第22章 陪嫁帳本(2)

作者:瀟湘夢裡·8天前

「七六年臘月,蘇家送豬肉兩斤,紅糖半斤。肉給安補,糖留。」

「七七年五月,秋替班多拿四塊。扣下買煤。」

「七八年秋,陪嫁布兩匹。西街換八十。」

每一筆,時間。事由。金額,記的清清楚楚。這老太太連一根蔥都要記帳,心眼簡直多的像篩子。

羅素琴湊近看清了上頭的字,倒抽一口涼氣,聲音尖的差點破音:「我的老天爺!這老太太是把你孃家的東西,當自家糧倉了啊?那兩匹布不是說被耗子咬壞了嗎,合著是拿去換錢了!」

手指壓在紙頁上,發脆的紙張沙沙作響。

兩斤豬肉,半斤紅糖,四塊替班費,兩匹的確良。這不是一句家裡困難就能抹平的。這是祁家這些年,從她身上生生摳下來的每一筆活錢。

手指繼續往後翻。

視線停在倒數第三頁中間。這頁邊緣有撕扯過的痕跡,但中間還留著一行半字:

「七九年十月。姜退婚急用。出一百。走郵,安經手,條燒。」

蘇硯秋呼吸一滯。

帳本上雖沒明寫廢鋼材,但至少證明,祁紹安確實經手過這一百塊錢,事後還刻意銷燬了匯款憑條。有了這條線索,只要回廠裡查出庫單跟覆核單,再對上郵局的匯款記錄,那兩百多斤廢鋼材變賣款的去向,就徹底清楚了。

「硯秋,你還愣著幹啥?」羅素琴急的直跺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這帳本拿去保衛科,祁紹安那王八蛋馬上就得進去!」

「不行。」蘇硯秋甩開她的手,轉身走到五斗櫥前。拉開抽屜,摸出半截鉛筆跟兩張泛黃的信紙。

「為啥不行?證據都在這了。」

「保衛科不是派出所,光憑一本家庭私帳不夠,得先把他經手的單據找出來。」趴在桌上,手腕用力,鉛筆尖在信紙上飛快的摩擦,沙沙作響,「再說了,原件直接拿走等於打草驚蛇。帳本一丟,祁老太馬上警覺,到時候死不認帳,還能反咬咱們一口。」

羅素琴恍然大悟:「也是,你把這東西帶出院子,萬一被他們堵住搜身就麻煩了。」

手速極快,把記錄布料流向跟那一百塊錢匯款的關鍵幾頁,一個字一個字的謄抄下來。輕輕吹掉紙面的石墨浮灰,折成方塊,貼身塞進口袋。

拿著原帳本走回箱前,重新用油紙包好,放回了夾層。

蓋底板時,木板邊緣卡了一下。蘇硯秋屏住呼吸,用力壓平,這才沒弄出大動靜。順手從地上那堆破衣服裡扯了根紅碎布頭,一半壓在底板下頭,一半露在夾層縫隙外頭,死死記住露出的長度。最後,又在鎖釦外側蹭了層極薄的灰土。

只要有人開箱查暗格,這點細微痕跡必會變動。對做賊心虛的人來說,這種未知的折磨,比直接拿刀架脖子上還要命。

「嫂子,衣服扔回去,箱子鎖好。這兩天幫我多盯著點正房。」

兩人手腳麻利,飛快的把現場恢復原狀。

拍掉手上的灰,目光落在黃銅鎖釦上。餌下好了,就看這條大魚什麼時候咬鉤。

當晚,大雜院裡飄滿各家炒菜的油煙味。

端著個癟了一塊的鋁盆,走到院當中的水池邊。盆裡泡著兩件祁紹安換下的髒工裝。深秋的井水拔涼,手剛伸進去,骨節就凍的生疼。

正房那邊的門虛掩著,沒透光。顯然是怕驚動街坊,連燈都不敢拉。

搓洗著衣服領口,水聲嘩啦啦的響。隔著道薄薄的門板,正房裡漏出壓抑的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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