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妹子,廢鋼材的事有信了?」
走過去,蘇硯秋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塊錢紙幣,拍在旁邊的木工桌上。
「喬師傅,這是定金。那批廢鋼材過幾天保衛科查完帳,我就能走正規手續低價買出來。但我現在,急需你幫個忙。」
指了指停在院子裡的那輛二手三輪車。
「去廢品站找幾塊結實的槽鋼,幫我把那輛三輪車的底盤加固。再在車廂上焊個鐵架子,蒙上油布。承重量必須達到一千斤,而且跑長途不能散架。明早五點前,我必須看見車弄好。」
走過去彎下腰,喬滿倉摸了摸三輪車的生鐵大梁,用手敲了兩下,聽了聽聲。
「這車架子底子還行。用槽鋼加固沒問題,一千斤拉的動。但這活需要電焊,我得去機修廠後街借個傢什。」把那五塊錢推回去,喬滿倉擺擺手,「妹子,這錢太多了,用不了。」
「拿著。以後我的車,還有後續的裝置維修,全包給你。只要活幹的漂亮,錢一分不會少你的。」強硬的把錢塞進他手裡,蘇硯秋不容拒絕。
搞定改裝,轉身去前院找沈礪。
水井邊,沈礪正蹲在那洗一件軍綠色的單衣。聽見腳步聲,他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沈師傅,明早五點,跑一趟城南大庫。」開門見山,蘇硯秋直接派活,「拉一千斤貨。車是改裝的三輪,需要點體力。一趟給你結五塊錢辛苦費。」
把洗好的衣服擰乾,搭在鐵絲上。沈礪轉過頭看著蘇硯秋。沒立刻答應,而是微微皺起眉頭,展現出退伍汽車兵的職業素養。
「城南外環那條主路最近在修渠,路面全是深坑。改裝三輪滿載一千斤,容易顛斷大梁,得繞道走西邊的土路。而且過城南關卡,得有物資局的出庫條,不然連車帶貨都的被扣。」目光沉靜的看著她,沈礪問,「條子跟路線,你都摸透了?」
「條子我搞定,車子喬師傅在加固,路線聽你的。」揚了揚下巴,蘇硯秋語氣篤定,「你只管把車開穩。」
沒再廢話,沈礪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明早五點,我在衚衕口等你。」
執行力絕對拉滿,毫不拖泥帶水。
。。。。。。
夜裡。單間裡的煤球爐子,燒的正旺。
藉著昏黃的燈泡光,蘇硯秋坐在桌前,把今天所有的開支跟結餘,重新盤算了一遍。
運輸有沈礪,裝置保障有喬滿倉,散貨渠道有羅素琴。一個小型的。隱秘但極具活力的商業閉環,已經初步成型。從提著籃子倒賣的游擊隊,她終於正式升級,成了擁有穩定貨源跟分銷網路的正規軍。
從兜裡掏出嶽長川給的那張城南路線單,準備核對一下明天的行程。
紙條上寫著接頭人的名字:李麻子。
往下看,是倉庫的具體地址。
目光掃過那行字,蘇硯秋的動作猛的死死定住。
【城南外環,光明路四十七號,市機械物資總站二庫】
幾乎是本能的,她從另一個暗兜裡,抽出了那張皺巴巴的押金條。十月八日,祁紹安,紅星招待所。
祁望半夜喊出的那句話,在耳邊炸響:他拿著帶紅戳的介紹信去紅星招待所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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