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中的街道平整地匪夷所思,上面畫著一條一條她根本看不懂的紋路,黃的白的分割線,把路面切成一段一段。
街上有一些她在夢裡也沒有見過的新奇東西,這些東西通體裹著鐵皮,沒有牲畜拉著,也沒有人在前面趕著,卻自己會跑,還會發出“嘀嘀”的聲響,像是尖銳的鳥叫。
街道旁有人在走,那些人穿的衣服跟她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沒有交領,沒有腰帶,沒有寬大的袖子,顏色鮮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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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看到這些東西,難不成我已經睡著了,正在做夢?”
張蘭心中困惑,眼睛瞪大,只覺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的雙睛不停地往腳下的城池瞥。
她看到的奇怪東西越來越多,看到了城中百姓的生活,看到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出行工具,最終一陣嬰兒的哭喊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心神一蕩,眼睛死死地看向嬰兒聲傳來的方向。
她的目光橫跨了無數街道,她的視線無視了房牆阻隔。
只見乾淨整潔,幾乎一塵不染的房間裡,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子抱著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跟一個躺在床上的年輕女子微笑地說著什麼。
那年輕女子皮膚白皙,長相漂亮,即使剛生產完,身子虛弱,但舉手投足間依舊透著一股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張蘭愣住了。
她沒有去打量床上的年輕女子,注意力全在白衣女子手上的嬰兒身上,因為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就是她的阿滿。
這個嬰兒長得跟阿滿小時候一模一樣,甚至就連左邊大腿內側的那一小塊胎記都宛如複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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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在另一個世界中度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能看到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長大成人,娶妻生子,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在真實的世界中,其實只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張蘭意識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後則是無盡的狂喜,喜極而泣,淚流滿面。
她忙不迭彎腰磕頭,頭磕得地板“咚咚”作響,磕得額頭都紅腫了一大塊。
“謝謝仙君大人,謝謝仙君大人憐憫信婦,信婦日後定當勤為仙君大人添香續火........”
張蘭一邊磕頭,一邊激動地喃喃自語。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身後排隊的眾人,不明白張蘭在發什麼神經,哪怕妙欲仙君再靈驗也不必把頭磕成這樣啊!
仙君大人又不是每個人的禱求都能聽到,每個人的願望都能滿足。
許多人面面相覷,很是不解。
不過很快他們就理解了,因為張蘭似乎不是唯一一個得窺那個奇異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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