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神奇的是,沒過多久另一片群島上的獼猴群,也全都無師自通,它們之間卻不存在任何物理上的聯絡。
用『冰山』這種孤立的心智模型是否無法解釋這種集體『進化』的現象?」
面對這種質疑,西蒙不僅沒有惱火,反而對提問者讚許表揚:
「喬伊斯先生的問題非常好。
學術研究就是這樣,有的時候解決問題的能力很重要,但是提出問題的能力同樣重要。
我的老師弗洛伊德先生是一位心理醫生,研究偏向於病人個體,關於集體的部分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我們這堂課不妨就以喬伊斯先生提出的問題為議題,各自提出自己的設想如何?」
西蒙的單片眼鏡閃爍微光,突然發現了趁著自己回頭板書,正躡手躡腳偷偷溜進教師的威爾和布萊克。
看到自己的「博士論文」竟然重新活蹦亂跳回來上學,不禁又驚又喜,但看到布萊克這個自不量力整天追逐神秘的問題兒童也敢遲到,又沉下臉來。
嘴裡換成了拉梯諾語,像連珠炮一樣射向後者:
「Donus Blake, quod exelar ntis hunae putas lius explicare Donus Joyce “effectusia centesi?
(布萊克先生,你覺得什麼樣的人類心智模型更能解釋喬伊斯先生的『第一百隻猴子效應』?)」
這是從中世紀就延續下來的學術傳統,學生只有透過拉梯諾語口頭辯論的形式才能獲取學士學位,地位相當於威爾前世的論文答辯。
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場用拉梯諾語進行的「吵架比賽」,學生需要圍繞一個議題,與考官或同學進行一場邏輯嚴密的公開辯論。
是檢驗學生邏輯。修辭。和思辨能力的重要方式。
雖然近些年這種辯論漸漸讓位給了「評議會考試」,卻依舊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至少也是二元並行。
布萊克一開始看到西蒙教授沒有發火還以為能逃過一劫,旋即就被又快又急的拉梯諾語炸得張口結舌:
「Ego, ego, id。。。(我,我,那個。。。)」
越著急舌頭就越打結。
古典教育被視為大學紳士教育的核心,能否嫻熟理解和引用拉梯諾語,是區分紳士與平民階層的直觀標尺。
如果讓布萊克主動選題,做好充足準備,再經過反覆練習,未必不能應付。
但這種學術前沿的隨機應變顯然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不僅是布萊克,在座的所有學生乃至是已經入職大型醫療機構的優秀畢業生也辦不到,優秀的語言功底。紮實的專業學識。外加靈活的思辨能力缺一不可。
這就是西蒙給他的下馬威!
就當布萊克臉色發白,手心冒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威爾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一步對西蒙教授和各位同學點點頭:
「Professor Sin, accidit ut aliquas as considerationes de hac re habea
(西蒙教授,我對這個問題剛好有一些自己的考慮,可不可以讓我先做分享?)」
即便他還沒有說自己的觀點,那一口抑揚頓挫的流利拉梯諾語便驚豔四座,引來一片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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