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院中幾個弟子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玄正猛地轉頭，那幾人立刻捂住嘴，假裝看天看地。玄正臉色鐵青，拂袖便走，步子又急又重，袍擺掃得地上灰塵都揚了起來。兩個執事弟子小跑著跟上去，手裡的竹簡差點掉了。
走到院門口時，玄正忽然停住。他沒有回頭，聲音卻像石頭一樣砸過來：“三日後，執法堂會審。屆時，你且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人走了。院裡安靜了幾秒，隨後像被抽走了什麼似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齊長老拍拍肚皮，朝林小滿擠了擠眼：“丫頭，聽見沒？三天後有人要審你。怕不怕？”
林小滿靠著門框，想了想，說：“怕。但明天還得開張。怕也得先把菜切了。”
齊長老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著笑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朝院門外的老松樹看去。
“咦？那小子怎麼也來了？”
林小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陸清塵從松樹後面走出來，像是己經站了很久。他今天沒帶劍。這讓她有些意外。一個劍修，尤其是他這樣的劍修，不帶劍就好像少了半條命。
陸清塵沒看齊長老，也沒看林小滿。他走進前廳，走到櫃檯前，從袖中取出一塊靈石放在臺面上。
那塊靈石比林小滿見過的任何一塊都要亮，通體瑩潤，內裡似有流光緩緩轉動，拿在手裡像是握著一塊會呼吸的玉。上品靈石。
“包月。”他說。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劍尖在石板上劃了一道。
全場石化。齊長老的筷子停在半空，幾個還沒走的弟子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林小滿也愣了，手裡拿著的抹布差點掉地上。
“恭喜宿主獲得‘最強保鏢兼飯票’稱號。陸清塵，包月。本系統己自動將上品靈石折算為等價餐券，預計足夠他每日三頓連吃兩年零西個月。建議宿主為其定製專屬套餐，並贈送早餐例湯免費續碗服務。”
林小滿沒工夫理系統。她盯著陸清塵，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想吃什麼？”
陸清塵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剛才的玄正還要冷。可開口時，語氣卻意外地輕。
“你看著做。我不挑。”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要辣的。”
林小滿忽然就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就是覺得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好聽的話。
“行。包月管飽。”她衝他揚了揚手裡的抹布，“你以後來，不用排隊。”
陸清塵點了一下頭，在角落的老位子坐了下來。那個位子靠窗，正對著後廚的門簾。坐下去之後，他抬起頭，正好能看見林小滿在灶前忙活的樣子。
林小滿回到後廚，開始給他做今天的第一頓“包月飯”。她炒了一盤蛋炒飯，沒放辣椒，少鹽，雞蛋炒得金黃嫩滑，米飯粒粒分明，最後撒了一小撮蔥花。端出去時，陸清塵正望著窗外的那棵野栗子樹出神。
“蛋炒飯。你的包月第一頓。”她把碗放在他面前。
陸清塵低頭看了看，沒說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還是那樣，每一口都要先閉一下眼。林小滿靠在旁邊的石柱上，看著他吃。院子裡的人己經散得差不多了，午後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正好落在他半張側臉上，勾勒出一個很安靜的輪廓。
她忽然想起戒律堂長老臨走時那句話。三日後執法堂會審。
三天。
林小滿望向自己那口舊鍋，鍋底被火舔得發亮。她輕輕在心裡說：“Siri，到時候……你可得幫我。”
“本系統只能提供資料支援和技術指導。執法堂屬於靈劍宗內務系統，本系統無法干預。不過，宿主可以嘗試給陸清塵加個菜，讓他明天也來。有他在，會審時那些人要動您，得先過他的劍。”
林小滿看了看陸清塵碗裡快要見底的蛋炒飯，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蛋個加他給天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