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會議室的燈光亮如白晝。
高育良坐在主位上，臉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捻滅了好幾個菸頭。
這間臨時徵用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坐在高育良的左手邊。
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丁義珍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干將，號稱是他的化身。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臉上也掛不住。
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趙維明則坐在右側，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省公安廳長祁同偉則以彙報工作的名義，被“恰好”留了下來，坐在最末席。
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季昌明和陳海站在會議室中央靠下末席，像是兩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季昌明擦了擦額頭的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重複了一遍。
高育良抬起手，止住了他後面的話，去給沙瑞金打電話。
“喂，沙書記，我是育良。”
電話那頭傳來沙瑞金沉穩的聲音。
高育良言簡意賅地將丁義珍的情況做了彙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我和國富同志正在巖臺市考察一個專案，暫時趕不回去。”
“我授權你代表省委，相機決斷。”
沙瑞金的話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關鍵的話。
“不過，必須先徵求維明同志和達康同志的意見，確保程式合規，穩妥處置。”
“我明白了，沙書記。”
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等待。
趁著這個空檔，祁同偉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我去趟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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