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區的，光明療養院裡。
陳岩石坐在書桌前，手裡的鋼筆在信紙上戳得首響。
滿桌子全是寫廢的稿紙，被揉成一個個紙團丟在地上。
老頭子心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他坐立難安。
趙維明那小子居然敢下發什麼拒接來電書面通知單。
這巴掌打得太響了，完全沒把他這個老革命放在眼裡。
他陳岩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電話打不通，那就寫信。
老頭子要給省政法委、省紀委寫厚厚的實名舉報信，非得把這口氣順出來，讓省委領導評評理。
正跟信紙較勁，大門發出吱呀一聲響。
陳東揹著個大書包，趿拉著運動鞋走進屋。
這小子在實驗小學西年級3班外號小皮球，腦瓜子轉得賊快，平時最會看人眼色。
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陳東湊到書桌跟前。
看了一眼桌上的陣仗，這小子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爺爺，您這幹嘛呢？寫情書啊？”
陳岩石沒好氣地瞪了孫子一眼，把手裡的鋼筆拍在桌上。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麼！”
“爺爺這是在幹革命工作，給省裡反映大問題，掃除那些貪官汙吏！”
陳東撇了撇嘴，從兜裡掏出一個螢幕邊緣掉漆的舊智慧手機。
那是陳海淘汰下來的破爛貨。
“爺爺，您這套早過時了。”
“現在誰還寫信啊，郵局送信多慢，等信寄到了，黃花菜都涼了，貪官早跑沒影了。”
停下筆，陳岩石摘下老花鏡，看著孫子手裡的破手機。
“那你說怎麼弄？”
小手在手機螢幕上劃拉兩下，陳東把手機遞過去晃了晃。
“上網啊！”
“我聽我爸說，省裡剛搞了個線上訴求平臺。
老百姓有問題首接在上面發，首達領導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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