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東廂房的門被推開了,陸振國大步走了出來。他手裡還握著一把木工鑿子,身上沾著木屑,顯然是在幹活的時候聽到了動靜。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溫芳,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溫婉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溫婉身後,像一堵牆一樣,無聲地支援著她。
溫婉感覺到他的存在,心裡湧起一股力量。她伸手扶住溫芳的胳膊:“起來。有什麼事,起來說。”
溫芳不肯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你答應我……你答應我……”
“你先起來。”溫婉用力把她拉起來,按回凳子上,然後看著她,目光認真而堅定,“芳芳,你聽我說。我不會收養你的孩子。”
溫芳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但我有一個辦法。”溫婉接著說,“你留下來。”
溫芳愣住了:“什麼?”
“你留下來,住在‘木婉居’。”溫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給你安排活幹,你掙工錢養活自己和孩子。大寶到了上學年紀,我送他去讀書。小寶我來幫你帶,但他是你的孩子,永遠都是你的孩子。”
溫芳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站起身,又要往下跪,被溫婉一把拉住。
“別跪了。”溫婉說,“你是我妹妹,我不幫你誰幫你?”
那天晚上,溫婉把溫芳和兩個孩子安頓在了西廂房。她翻出了桂花和桂圓小時候的衣服,給大寶和小寶換上。又讓陸振國去鎮上買了一些米麵和雞蛋,把廚房裡的灶火燒起來,給一家人做了一頓熱騰騰的晚飯。
大寶剛開始還有些怕生,躲在溫芳身後不敢出來。但看到桂花在院子裡玩耍,漸漸地也放了膽子,跟著桂花一起跑來跑去。兩個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院子裡響起了久違的笑聲。小寶被溫婉抱在懷裡,剛開始還有些認生,但溫婉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哼著歌謠,他漸漸地安靜下來,靠在她懷裡睡著了。
溫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院子裡追逐嬉戲的孩子們,看著正在灶臺前忙碌的溫芳,看著夕陽的餘暉灑在整個院落裡,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的家,又變大了。
那天晚上,溫婉把今天的事告訴了陸振國。
陸振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握住了她的手:“你做得對。”
“你不怪我自作主張?”溫婉問,“家裡一下子多了三口人,以後的開銷……”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陸振國打斷了她,然後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你心軟,我早就知道。我娶你的時候就知道。”
溫婉的眼眶有些發熱。她在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振國。”
“嗯?”
“你怎麼這麼好?”
陸振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和寵溺。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
“因為你好,我才好。”他說。
溫婉笑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用力地點了點頭。
窗外,月光皎潔。這個家,又添了新成員。
溫婉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安頓好妹妹一家的時候,小河村另一頭的一間屋子裡,有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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