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檔案。看到溫婉進來，他放下了手裡的筆，笑了：“溫妹子，你來交作品？”
溫婉站在門口，進退兩難。她沒想到會直接碰上他。
“嗯，來交桂花的作品。”她走進辦公室，把木盒子放在他桌上，“麻煩周大哥轉交給負責比賽的老師。”
“沒問題，放我這裡就行。”老周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你放心，我會親自幫你交到評委手裡的。”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鬚後水的味道。溫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他卻跟著往前走了半步，縮短了距離。
“桂花的手工做得很好，我看過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慢慢回到她的眼睛，“你教得不錯。”
溫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往門口退了一步：“謝謝周大哥，我先走了。”
“等一下。”老周伸手，按住了桌上的木盒子，手指恰好碰到了她的指尖。
涼涼的，帶著菸草味。
溫婉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了手。
老周笑了笑，收回手，拿起木盒子：“我幫你看看作品封好了沒有。”他開啟蓋子，拿出那隻小木鳥，在手裡翻了翻，“做得真精緻。你教的？”
“嗯。”溫婉站在門口，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心靈手巧。”老周把木鳥放回去，蓋上蓋子，抬頭看著她，“你丈夫有福氣了，真羨慕他。”
這句話說得很輕，帶著笑意，但溫婉聽出了那層意思。她沒有接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下樓梯，走出教育局大門，一直到陽光照在身上，她才感覺自己重新能夠呼吸。
她站在教育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小樓。
二樓窗戶後面，一個人影站在那裡，正看著她。
即使隔著反光的玻璃，她也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一根無形的線，纏在她身上，掙不脫。
她轉身快步離開了。
回到家，她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沒平復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剛才被碰到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涼意，讓她渾身不舒服。
她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用肥皂洗了兩遍手。
晚上陸振國回來，溫婉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他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閂。
“明天我去接桂花。”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溫婉聽得出那平靜下面的東西，“你暫時不要去學校了。”
溫婉點了點頭。
陸振國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薄繭，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以後他去過的場合，你都不要一個人去。”他抬起頭看著她，“比賽的事，我來跟進。”
溫婉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的認真和擔憂讓她心裡一暖。她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好，聽你的。”
陸振國握住她貼在他臉上的手，側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溫婉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有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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