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是被一陣飯香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堵肉牆——陸振國的胸膛，近在咫尺。她愣了一下，發現自己正被他牢牢地圈在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心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頭，像一個保護的繭，把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她動了一下，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她低頭一看——睡衣換了。
她明明記得昨晚穿的是那件碎花襯衫，但現在身上穿的是一件乾淨的白色棉布睡衣，是她平時放在櫃子裡那件。釦子系得整整齊齊，衣襬也被好好地塞進了褲腰裡。
溫婉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她記得他幫她梳頭，記得他告訴她她說“我愛你”的事，記得他哭了，記得她也哭了，記得他們接吻了……然後呢？
然後她不記得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整整齊齊的睡衣，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是他幫她換的？他幫她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做了什麼？
她正胡思亂想著，頭頂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聲音：“醒了？”
溫婉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陸振國剛睜開的眼睛。他的眼神還有些迷濛，但看到她抬頭看他，嘴角自然而然地浮起一抹笑意。
“早。”他說，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
“早……”溫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陸振國看著她縮在自己懷裡、臉紅得像蘋果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鬆開她，反而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睡得好嗎？”他問。
“還好……”溫婉的聲音還是很小，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那個……我的衣服……”
“我換的。”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溫婉的臉更紅了：“你……你怎麼……”
“你昨晚吐了。”陸振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然平淡，“吐了一身，襯衫沒法穿了。我幫你擦乾淨，換了睡衣。”
溫婉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抬頭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很坦然，沒有任何揶揄或調侃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吐完就睡著了，睡得跟死豬一樣。”他繼續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我叫了你幾聲，你嗯了兩聲，翻個身又睡了。”
溫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喝醉了吐了一身，他幫她擦洗換衣服，而她居然全程睡死了過去，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不起……”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麻煩你了。”
陸振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麻煩。”他說，聲音低低的，“我願意。”
溫婉趴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個男人，在她吐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沒有嫌棄她，沒有叫醒她，而是默默地幫她清理乾淨，幫她換上乾淨的睡衣，然後把她抱在懷裡，守了她一整夜。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一晚上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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