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背對著陸霖川,手上的動作沒停,她一邊說話一邊給安安擦手換衣服。
“我們一直住這裡。”
一直住這裡?怪不得他回來見房間裡還是他走時的樣子。
這些年她們在家裡究竟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語氣平淡,卻聽得陸霖川心裡泛酸。
他一言不發,三步作兩步地走了進去開始收拾蘇婉婉和安安的東西。
看著他的動作,蘇婉婉明顯一怔:“你做什麼?”
“這閣樓原本就是堆東西的,又小又窄怎麼能住人?”陸霖川埋頭拿東西,聲音有些沉悶。
蘇婉婉和安安的東西很少,陸霖川用了一個布袋就可以把他們的衣服全部裝下。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愧疚,陸霖川都有些不敢看蘇婉婉的,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他才開口。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住原來的那個房間。”
蘇婉婉也沒有推辭,這閣樓本來就不大,住著壓抑得很。
行李陸霖川也沒讓蘇婉婉粘手,他一次就把東西全都拿了過來。
陸霖川的房間長久沒有住人,燈泡有些老舊,開啟燈就一閃一閃的。
他動作快,等蘇婉婉給安安洗好澡,燈泡和行李都弄好了。
床很大,安安滾到最裡面去,一會兒就睡著了,留下蘇婉婉和陸霖川面面相覷。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氣氛說不出的曖昧,畢竟闊別那麼多年不見,仔細看都能看出兩人的不自然。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睡覺吧。”,陸霖川先一步開口打破了尷尬。
床很大,足夠他們一家三口睡了。
蘇婉婉卻不急,白天憋了一天的話,這會子只有他們兩個人反而好開口了。
她一下一下梳著如瀑布般垂到胸口的頭髮,像是斟酌了很久。
“陸霖川,你找個時間去把離婚報告打了吧。”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陸霖川整個人都愣住了,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蘇婉婉停下手中動作,抿了抿唇,又說了一遍。
“我們離婚吧。”
“安安歸我,其餘的我什麼也不要。”
除了安安,她在陸家也什麼都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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