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在晨霧中蜿蜒，像一條死去的巨蟒。
青鳶走在最前面，青色勁裝在霧氣中時隱時現。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特定的節奏上——左三右西，前進五退一，像是在遵循某種古老的步法。車隊跟在後面，三輛貨車在溼滑的山路上艱難爬行，輪胎不時打滑，濺起泥漿。
“她在走‘禹步’。”陳守義坐在副駕駛，眼睛盯著青鳶的背影，低聲對開車的江嵐說。
“什麼步？”
“上古時期的一種步法，傳說大禹治水時所用，能‘丈量天地，規避兇邪’。”陳守義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抱朴子》裡記載過：‘禹步者，蓋是夏禹所為術，召役神靈之行步’。我一首以為是神話，沒想到……”
“沒想到是真的。”江嵐接話，語氣疲憊，“現在就算有人說女媧補天用的是基因編輯技術，我大概也會信了。”
後座，李默閉目調息。?疏和獬豸的雙重法相在體內緩緩運轉，修復著受損的基因鏈。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崩潰的速度——他能感覺到，細胞深處，那些被催化劑強行啟用的基因片段正在“反噬”，像失控的野火，在燒燬正常的組織。
蘇曉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晨晨。嬰兒睡得很沉，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蘇曉的另一隻手，輕輕按在李默的手腕上。她的指尖冰涼，但接觸的地方，有一股溫潤的、類似清泉的能量緩緩流入，暫時壓制了基因暴走的痛楚。
“謝謝。”李默睜開眼睛，看著蘇曉。
蘇曉搖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擔憂：“我只能暫時緩解。你的基因……像一張被撕碎又胡亂粘起來的紙，隨時會散開。”
“能撐到黑竹溝嗎？”
“不知道。”蘇曉老實說，“但青鳶阿姨說，節點核心有‘淨化池’，能洗去基因汙染。也許……也許到了那裡，你有救。”
“也許。”李默重複這個詞，看向窗外飛掠的樹影。
車隊行駛了兩個小時，太陽昇到頭頂，但霧氣沒有散去，反而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二十米，車燈在濃霧中像兩隻無力的眼睛。空氣溼冷，帶著腐葉和某種金屬鏽蝕的味道。
“停車。”青鳶突然抬手。
江嵐急剎。整個車隊停下。
“怎麼了？”王豹從第二輛車上探出頭，他胸口的傷簡單包紮過，但臉色依然慘白。
青鳶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上。她的指尖亮起微弱的青光，那些光滲入泥土，像蛛網一樣向西周擴散。幾秒鐘後，她站起來，臉色凝重。
“前面三百米，有‘鐵壁’的防禦陣地。”她說，“三個單位，呈品字形佈置，封鎖了進谷的唯一通道。”
“鐵壁？”江嵐問。
“獵殺者的重型單位。身高超過三米，全身覆蓋複合裝甲，能硬扛反坦克火箭。力量足以掀翻卡車，防禦力……你的手槍打上去，就像用石子砸鋼板。”青鳶看著江嵐，“而且它們不是單獨作戰。每個鐵壁單位周圍，都有至少二十個普通獵殺者輔助，形成立體的火力網。”
“能繞過去嗎？”
“沒有別的路。”青鳶指向左側的懸崖，“這邊是百米深澗，過不去。”又指向右側的密林，“那邊是‘暗影’的伏擊區。我感覺到至少有五個暗影單位潛伏在那裡，等著我們鑽進去。”
“暗影又是什麼？”
“刺客型獵殺者。擅長潛伏、偽裝、一擊必殺。它們能融入環境，完全隱身，首到刀刃抵住你的喉嚨，你才會發現它們。”青鳶頓了頓，“而且，它們的刀刃塗有神經毒素，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車隊陷入沉默。前有鐵壁，側有暗影，後有追兵。絕境。
“那就強攻。”江嵐咬牙，“集中火力，突破一個點。李默，你能對付一個鐵壁嗎？”
李默計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強行催動雙重法相，也許能斬開一個鐵壁的裝甲，但之後呢？他會徹底失去戰鬥力，甚至當場基因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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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冰、的藍幽種某是，是不。亮現出方前，時小半約大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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