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無法形容的聲音。不是聽覺能接收的聲音，是首接作用在靈魂層面的“衝擊”。整個地下空間，不，整個哨站，整個雪谷，都在這一擊中震顫。
火焰消失了。吸力消失了。聲音消失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蘇曉從地上爬起來，耳朵在嗡鳴，眼前一片模糊。她甩了甩頭，視線恢復。眼前的情景，讓她愣住了。
地下空間擴大了三倍。巖壁、管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被剛才的坍縮和爆炸抹去。地面是熔化的、重新凝固的琉璃狀物質，散發著高溫扭曲空氣的熱浪。
兩個掘地者，連灰都沒剩下。
五個變異體，還活著，但都受了重傷，倒在地上掙扎。
而李默……
他站在那裡。
不，是“飄”在那裡。雙腳離地半尺，身體被一層淡淡的、暗金色的光暈籠罩。他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像在沉睡。胸口的暗紅色圖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立體的、不斷旋轉的暗金色符文矩陣。那矩陣深入他的身體，與骨骼、血管、神經、甚至每一個細胞，都連線在一起。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燒光了，但皮膚完好無損，甚至更光滑，更……完美。像用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成，內部有暗金色的光在緩緩流動。
最奇異的是他的頭髮。原本的黑色短髮，現在變成了暗金色，長及腰際，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
“李……叔叔？”蘇曉試探著叫了一聲。
李默睜開了眼睛。
瞳孔是純粹的金色，沒有眼白，只有燃燒的、永恆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中，倒映著星辰的誕生與毀滅，倒映著文明的興起與隕落，倒映著……三萬年前，流亡者文明最後的火光。
“我……”他開口，聲音重疊，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李默自己的聲音，也有陌生的、古老的聲音，“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蘇曉問。
“看見‘門’。”李默說，金色的眼睛看向虛空，彷彿在看某個遙遠的地方，“十二重枷鎖全破之後，要推開的那扇‘門’。門後是……真相。是起源。是終結。也是……選擇。”
他緩緩落地，腳踩在琉璃化的地面上。每一步，腳下都綻放出暗金色的蓮花狀光暈。
“但我還沒到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我還有事要做。”
他走到一個重傷的變異體前，蹲下身，手按在對方額頭。暗金色的光流入變異體體內，變異體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變異的肢體開始退化，恢復人形。最後，躺在地上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面容剛毅的男人。
男人睜開眼睛，眼神清明，不再有瘋狂。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我回來了。”
李默點頭，走向下一個變異體。如法炮製，五個變異體全部恢復人形。他們坐起來，互相看著，眼裡有迷茫，有震驚，也有……淚水。
“三百年了……”第一個被治癒的男人——他就是骨刃變異體——喃喃道，“我還以為……永遠回不來了。”
“歡迎回來，守夜人。”李默說，然後看向蘇曉，“走吧。上面還需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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