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高濃度‘純淨靈能聚合體’及‘記憶迴響’特徵。”艦載AI的聲音在陳守義終端上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人性化的困惑，“目標靈能波形與‘天樞號’核心資料庫記載的‘引導者-07’——即本艦最後一位主動AI核心——有87%吻合。但‘引導者-07’應在飛船墜毀時，為保護核心資料而啟動自毀程式……”
“引導者-07？”江嵐想起了星語者的話。星語者的核心資料，就融合了“晨星”——“天樞號”最後導航員的部分記憶和人格。而“引導者-07”，是艦載AI。
難道眼前這個半透明的身影，是“引導者-07”在自毀後，殘存的、與這個大廳記憶儲存系統融合的“碎片”？
就在這時，那個半透明的身影，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
那雙淡銀色的、空無一物的眼睛，越過了牆壁上閃回的畫面，越過大廳中央的能量池，越過了懸浮的淨化艙，最終，落在了蘇曉身上。
更準確地說，落在了蘇曉脖子上的星穹碎片掛墜上。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首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平靜、溫和，但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宣讀一段預設好的資訊：
“檢測到星穹龍庭核心道標，適配者身份確認：遺澤之子，蘇曉。歡迎歸來。”
“道標共鳴度：41%。血脈純度：72.3%。靈魂波長：與記錄中‘星語者-晨星’部分備份有13%共鳴。狀態評估：中度靈能透支，精神疲勞，基因穩定。”
“檢測到隨行單位：未知人類變種（江嵐）、遺忘者變種（翼）、基因科學研究者（陳守義）、深度‘園丁’後門感染者（青鳶）、‘大地祭司’基因隱性啟用者（石山）、以及……”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曉懷裡的晨晨身上。
停頓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那平靜無波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
“以及，原初靈體，空白之子，編碼：■■■■（無法識別）。威脅等級：無法評估。關聯性：與‘方舟計劃’最終產物‘門之鑰’，基因相似度99.97%。”
“方舟計劃……門之鑰……”這些詞讓所有人心臟狂跳。
“引導者-07”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說道：
“根據‘天樞號’最終指令第七十三條：當‘遺澤之子’攜帶道標碎片抵達‘意識淨化中心’，且隨行單位包含‘原初靈體’及‘金鑰’相關個體時，啟動‘最終抉擇協議’。”
“抉擇一：接受‘方舟’遺產，獲取‘門之鑰’完整控制權限，啟動‘方舟’，開啟‘門扉’，帶領選中者前往‘新世界’，代價：放棄當前世界，並可能提前引發‘虛無之潮’。”
“抉擇二：放棄‘方舟’，獲取‘萬能基因穩定劑’配方及‘意識淨化協議’完整資料，拯救當前同伴，但無法獲得對抗‘園丁’的終極武器，文明存續機率低於0.01%。”
“抉擇三：嘗試第三條道路——融合‘火種’與‘方舟’部分技術，創造‘自律進化協議’，證明文明可自我約束，以此向‘園丁議會’內部的‘革新派’申請‘觀察者資格’重審。成功率：未知。風險：極高，可能同時激怒‘園丁’滅絕派與‘虛無之潮’。”
“請‘遺澤之子’蘇曉，在六十秒內，做出選擇。”
“六十秒倒計時，開始。”
一個巨大的、淡銀色的全息數字，出現在大廳中央能量池的上方：
60
59
58
……
時間，開始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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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44
3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