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道夫’！‘園丁’的基礎清理單位！水下型號！” 青鳶一眼就認出了那熟悉的訊號模式，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絲恐懼，“它們果然早就潛伏在附近了！攻擊來自水下和內部同時發動！這是典型的裡應外合，中心開花！”
彷彿是為了驗證她的話，島嶼中心區域，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幽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那光柱散發著冰冷、死寂、充滿侵蝕性的能量波動，與之前在歸墟感受到的、代行者Z-7身上的氣息同源，但更加龐大、更加精純！
“那是……高強度的靈能信標？不，是‘歸化’信標！” 青鳶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他們在強行啟動島嶼地下的靈脈節點，將其轉化為‘園丁’的臨時前哨站和訊號發射塔！一旦完成，整個曙光城區域的靈能環境都會被汙染和同化，所有未受‘歸化’的覺醒者都會遭到壓制甚至反噬！普通人也會在靈能汙染下逐漸失去自我，成為行屍走肉！”
“必須阻止它！” 江嵐斬釘截鐵，“海生，尋找可以隱蔽登陸的地點！李默，你狀態如何？”
李默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疲憊和腦海中斷劍傳承資訊的衝擊，握緊了“裁斷”的劍柄。劍身傳來溫潤而堅定的反饋。“可以一戰。” 他沉聲道。完整的“裁斷”在手，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斬”之真意的理解都上了一個臺階，雖然靈能尚未完全恢復，但戰力比之前只強不弱。
“對方既然能啟動這種級別的信標，說明他們己經控制了島嶼的核心區域，甚至可能掌握了部分防禦系統。” 墨衡快速分析，“我們人數少，不能硬闖。需要找到抵抗力量，裡應外合，或者……找到信標的核心，將其破壞。”
“蘇曉能感覺到信標核心的大致方位嗎？還有，島上那些‘痛苦’和‘恐懼’的情緒最強烈的區域在哪裡？那可能是關押反抗者或者關押普通人的地方。” 江嵐看向蘇曉。
蘇曉閉目努力感知，小臉皺成一團，片刻後，她指向島嶼中部偏東的一個方向：“那裡……痛苦和冰冷的感覺最強烈……好像有很多人被關在一起……信標的冰冷感覺，是從更下面傳來的，很深的地下……”
“地下工事……” 江嵐沉吟，“曙光城的前身是華東戰區最大的地下戰略儲備庫之一，後來擴建為避難所，地下結構極其複雜。如果‘歸化派’和‘園丁’的潛伏者控制了那裡，確實麻煩。”
“我們得先上岸，摸清情況。” 李默看向角落裡依舊昏迷的Z-7，“或許，他能告訴我們一些東西。”
彷彿是聽到了李默的話，原本昏迷的Z-7，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不再是最初的冰冷漠然，也不是後來的混亂茫然，而是充滿了一種深沉的、刻骨的痛苦和自我懷疑，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清晰的、屬於“阿爾泰斯”這個原本人格的理智光芒。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帶著詭異光澤的血液。他看向李默，又看向其他人，目光在青鳶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們……不該來這裡……”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乾澀刺耳，但用的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淨化信標’……己經啟動……這座島……還有島上的大部分人……都己經被標記了……‘清道夫’會清理掉所有……未歸化的‘冗餘樣本’……”
“歸化派到底控制了哪裡？信標核心在哪裡？怎麼破壞它？” 江嵐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Z-7（或者說，正在甦醒的阿爾泰斯）痛苦地皺起眉，似乎記憶的碎片在衝突：“控制……地下三層……指揮中心……能源核心……被改造成了信標基座……鑰匙……是‘靈樞’……需要……三把‘靈樞金鑰’同時……插入……才能關閉或……逆轉……”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句，似乎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臉上的幽綠紋路微微閃爍。
“‘靈樞金鑰’？是什麼？在哪裡？” 墨衡追問。
“金鑰……在……三個‘執鑰者’手裡……他們是……歸化派在地球的……最高負責人……” Z-7喘息著，“一個……在島上……控制中樞……一個……在海上……‘方舟’……一個……在……在……”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眼中再次泛起混亂的血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彷彿有兩個意識在激烈爭奪控制權。“清除……必須清除……阿爾泰斯……叛徒……清除……”
“穩住！阿爾泰斯！回想起來！你是誰！金鑰在哪！” 李默上前一步，低喝道，同時將一絲溫和但堅定的靈能透過“裁斷”渡入對方體內，試圖幫助他穩定那混亂的意識。
在“裁斷”那帶有“斬斷虛妄、釐清本質”屬性的靈能刺激下，Z-7（阿爾泰斯）眼中的血色稍退，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李默，眼中充滿了急迫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在……‘祭司’手裡……最後的金鑰……在‘太陽祭司’手裡！找到他……阻止……信標完全啟用……否則……所有人……都會被……‘清洗’……”
說完這句話，他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量，頭一歪，再次昏迷過去，但這一次，他臉上的痛苦之色似乎減輕了一些，那幽綠的紋路也黯淡了不少。
“‘太陽祭司’？” 墨衡咀嚼著這個稱呼，“聽上去像是某種代號，或者……傳承？”
“不管是誰，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江嵐看向潛望鏡中，島嶼岸邊，那幾個水下高速目標己經接近，開始有黑影從水中浮現，那是一些類似人形、但肢體呈現流線型、覆蓋著暗色生物甲殼、手持奇異能量武器的怪物——正是“園丁”的基礎清理單位，水下型“清道夫”。它們動作迅捷，悄無聲息地撲向岸邊那些稀疏的防禦陣地。
而島嶼中部，那道幽綠色的信標光柱，變得更加凝實，光柱頂端開始有幽綠色的能量波紋如同漣漪般向西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中彷彿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和冰冷的靈能壓制。
“海生，在東南角那片礁石區找地方讓我們登陸，那裡防禦似乎薄弱，而且靠近蘇曉感應的‘痛苦’區域。” 江嵐快速下令，“李默、我、磐巖、夜梟，第一梯隊登陸，建立灘頭陣地。墨衡、葉蟬、藥師，保護蘇曉、張姐他們和阿武、Z-7第二批登陸。青鳶，你……” 她看向青鳶。
青鳶強撐著站起身，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銳利：“我跟你們一起。我對‘園丁’的手段和‘歸化者’瞭解更多，而且……我的‘後門’對那個信標的能量波動有反應，或許能幫上忙，或者……提前預警。”
江嵐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但注意控制，一旦有異常，立刻後退。”
“潛蛟”號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片佈滿嶙峋礁石的偏僻海岸。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海面，只有遠處島嶼中心那幽綠的光柱和零星的火光，為這片殺戮之地提供了詭異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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