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輪失落……這又是一個難題。
“關於‘月輪’，您還知道什麼線索嗎？它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哪裡？有何特徵？” 墨衡急忙問道，這是破解當前死局的關鍵。
巖伯沉思片刻，道：“先祖口傳，月輪最後一次現世，是在前朝（明朝）年間，被一夥來自西洋的‘紅毛番’（荷蘭殖民者）從‘鮫人’最後的棲息地奪走。那些紅毛番的船隊後來遭遇風暴，沉沒於東海與南海交界的‘魔鬼三角’海域。月輪也隨之失落。其形如彎月，色如冷玉，觸之生寒，有調和陰陽、平復波濤之能。若有它在，或許能中和信標的汙穢之力，安全關閉裝置。”
魔鬼三角……百慕大？不，是東亞海域也有類似傳說的神秘三角區。這範圍太大了，短時間內根本無從找起。
“或許……不需要找到完整的月輪。” 一首沉默的葉蟬忽然開口，她看著巖伯手中的曦石杖，“巖伯，您這杖頭的曦石，是否與日冕同源？它的力量，能否在一定程度上模擬或引動月輪的力量？畢竟日月相對，陰陽相生。”
巖伯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仔細打量了葉蟬幾眼，緩緩點頭：“女娃子見識不凡。不錯，曦石乃日冕碎片雕琢溫養而成，蘊含一絲日炎真意。若有精通水、月之力的靈媒催動，或許能短暫模擬月輪的部分調和之能，但效果遠不及真品，且對施術者負擔極大，甚至有反噬之危。”
水、月之力的靈媒？眾人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青鳶和蘇曉。青鳶的靈能屬性複雜，但似乎偏向精神與能量操控，未必契合。而蘇曉……她的靈覺天賦無屬性，但純淨度高，或許可以嘗試？但她年紀太小，風險太大。
“我可以試試。” 青鳶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決絕，“我的靈能……雖然被汙染，但本質相容性高。而且，我體內有……有它們留下的‘印記’，或許能借此反向共鳴，理解那信標的汙染結構，找到薄弱點。配合曦石，未必不能暫時干擾甚至逆轉信標的能量流向，為破壞核心爭取時間。”
“太危險了！” 葉蟬立刻反對，“你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強行催動靈能，尤其是模擬相逆的屬性，很可能引發你體內‘後門’的徹底爆發！”
“沒有時間了。” 青鳶看著洞穴頂部裂縫外那愈發凝實的幽綠信標光芒，苦笑道，“每拖一刻，就有更多的人被轉化，信標與這片土地的靈脈結合就更深一分。等到它完全紮根，與地脈融為一體，就算集齊三把鑰匙，恐怕也無力迴天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快速見效的方案。”
李默看著青鳶眼中那熟悉的、近乎自我犧牲般的決絕，又看了看蘇曉擔憂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在巖伯和他手中的曦石杖上。
“巖伯，如果由您來主導，以曦石為引，青鳶從旁輔助模擬月輪之力，我以‘裁斷’之劍，斬開信標核心的防護與汙染，是否有機會破壞其核心結構，至少暫時關閉它？” 李默提出了一個折中且更具攻擊性的方案。
巖伯沉吟道：“‘裁斷’？可是那傳說中，可斬斷枷鎖、釐清本源的上古之劍？你竟得了傳承？”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默揹負的長劍。
李默點頭，緩緩拔出一截劍身。清越的劍鳴在洞穴中迴盪，一股中正平和、卻又無堅不摧的銳意自然散發，將周圍瀰漫的陰冷靈能排斥開來。曦石杖上的暖光似乎受到了吸引，微微向著劍身的方向偏轉。
巖伯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握著木杖的手都微微顫抖：“果然是……果然是！先祖預言，當黑暗籠罩，曦光將熄，持‘斬道之器’的異鄉人將踏海而來，與我族共迎黎明！預言竟是真的！”
預言？李默等人面面相覷。這又是哪一齣？
“持劍的年輕人，你若真能發揮此劍威能，斬開汙穢，老夫拼了這把老骨頭，以曦石為引，調動殘留的日炎之力，配合這位姑娘的模擬調和，或有一線機會，暫時壓制甚至逆轉信標的部分功能，為你創造出首擊核心的缺口！” 巖伯激動道，“但此舉兇險萬分，信標核心必有重兵把守，且那掌控‘星樞’的妖人祭司，實力深不可測。你需在極短時間內突破防禦，斬中核心，否則一旦儀式中斷，我等皆會遭到反噬，魂飛魄散！”
“足夠了。” 李默還劍入鞘，眼神堅定，“請巖伯告知具體計劃，以及如何接近那‘方舟’，救出太陽祭司。我們需要他的力量，也需要確認日冕的具體狀況。同時，島上的同伴，應該也在組織反擊，我們可以裡應外合。”
“好！好！好！” 巖伯連說三個好字，彷彿下定了決心，“阿猛，阿力，準備舟船，我們走秘道，去‘鷹嘴礁’！那裡有先祖佈下的隱匿陣法，可暫時避開海妖耳目，觀望‘方舟’動靜！”
兩名壯漢應了一聲，立刻行動起來，解開繫著小船的繩索。
“在出發前，老夫需提醒你們。” 巖伯看向李默，又看了看蘇曉和青鳶，“那‘方舟’絕非尋常船隻。先祖遺留的手札中曾提及，東海深處有‘幽冥鉅艦’，乃上古時期伴隨黑霧而來的‘巡海夜叉’所乘，可潛行深海，操控風浪，內藏妖兵無數。此‘方舟’，形貌雖異，但氣息相近，恐是同源之物。其上必有強者坐鎮，甚至可能有……真正的‘巡海者’。”
“‘巡海者’？” 墨衡追問。
“即爾等口中的‘代行者’。” 巖伯沉聲道，“乃妖人中的頭目，實力遠超尋常妖兵妖將。若遇上，切不可力敵，當以救出大祭司、奪回日冕為首要。”
李默心中凜然。果然，那“方舟”上很可能有第二個執鑰者，甚至可能就是另一個“代行者”級別的存在。這一趟，註定是龍潭虎穴。
“李默叔叔，我也要去。” 蘇曉忽然拉住了李默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我能感覺到，那個太陽祭司爺爺，他很痛苦，也很著急……而且，我的這個，” 她指了指胸前的碎片，“靠近那個船的時候，好像有點熱熱的，好像……在提醒我什麼。”
碎片有反應？難道那“方舟”上，有什麼與“星穹龍庭”相關的東西？或者是……另一塊碎片？
李默與青鳶、墨衡交換了一個眼神。帶上蘇曉固然危險，但她的靈覺和碎片感應，或許是不可或缺的助力。而且，將她留在危機西伏的島上，同樣不安全。
“跟緊我，不要離開我身邊。” 李默最終點了點頭，摸了摸蘇曉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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