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生命》第87章 冰封史詩(2)

作者:玖裟·19天前

“李默!”搖光連忙扶住他,手指搭上他的脈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的內息越來越亂,寒氣在侵蝕心脈!必須儘快趕到山莊,那裡有完善的醫療裝置和更對症的藥物!”

“我……沒事。”李默咬牙站穩,額頭上滲出冷汗,“先離開這裡。外面的清道夫不會等太久。”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首處於半昏迷和痛苦掙扎狀態的巖爪,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了痛苦、憤怒和某種古老韻律的咆哮!他猛地掙脫了墨衡和阿武的攙扶,踉蹌著撲向旁邊一具被冰封的、身形相對矮小、皮膚呈現石質化特徵的異族戰士冰雕!

“先祖!!”巖爪嘶吼著,臉上、手上的白色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皮膚下的異變加劇,細密的、灰白色的石質鱗片開始在他皮膚表面浮現!他的眼睛變得渾濁,瞳孔收縮成詭異的豎瞳,死死盯著那具冰雕,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他瘋狂的事物。

“巖爪!冷靜!”阿武低喝,想要上前拉住他。

“別碰他!”搖光厲聲阻止,“他在與這裡的殘留靈能,還有他自身的血脈產生深度共鳴!強行打斷,可能會讓他精神崩潰或基因崩潰!”

只見巖爪跪在那冰雕前,雙手顫抖著,似乎想要觸控那藍色的冰晶,卻又不敢。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用遺忘者部落古老而晦澀的語言,斷斷續續地嘶吼著:“石膚……守護者……部落的……源頭……背叛……不!是保護!你們……留下……保護我們……我們……卻忘了!忘了!”

隨著他的嘶吼,那具石膚戰士的冰雕,心臟位置忽然有微弱的、土黃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回應巖爪的呼喚。緊接著,巖爪身上的石質鱗片變得更加明顯,他的體型似乎也膨脹了一圈,氣息變得狂野而混亂,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清明,一絲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記憶的碎片正在甦醒。

“我想起來了……一些……”巖爪喘著粗氣,用漢語艱難地、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嘶啞低沉,彷彿不屬於他自己,“我們……遺忘者……不是天生的怪物……我們的祖先……是‘星穹龍庭’的僕從軍……是……是這些‘大地之子’(他指著石膚戰士)與……與當地土著的混血後裔……大戰之後……倖存的先祖們……失去了力量,記憶破碎……被困在這裡……逐漸變異……薩滿……一代代口傳歷史……但……越來越模糊……白色惡魔……天柱折斷……我們……是被遺棄的……守護者後裔……”

這個真相,如同重錘,擊打在眾人心頭。遺忘者部落,這個在崑崙山外圍掙扎求生的變異人族群,他們的源頭,竟然是上古流亡者文明的僕從軍與地球原始人類的混血後裔!他們守護著這片被遺忘的戰場,卻連自己守護的是什麼,都快要遺忘殆盡。

“所以,你對這片雪谷的熟悉,你對清道夫的‘白色惡魔’稱呼,你對靈能的敏感……都源於你血脈中流淌的、源自這些上古戰士的稀薄基因。”搖光恍然,看向巖爪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這不僅是變異,更是一種被時間掩埋的血脈傳承,一種悲壯的宿命。

“吼——!”

就在眾人消化這驚人資訊時,石柱林外圍,傳來清道夫尖銳的嘶鳴!它們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感應到石柱林內的靈能異常波動,開始嘗試向內部逼近!幽藍的光點在風雪中晃動,冰冷的靈能波動如同潮水般湧來。

“它們要進來了!”阿武橫刀在前,擋在眾人與來路之間。

“不能硬拼!我們的狀態不能再戰了!”搖光急道,快速環顧西周,“這處遺蹟一定有別的出路!那位‘帝君’選擇這裡作為最後戰場和封印之地,不可能不留後手!墨衡,快看看這些石柱的排列,還有地面,有沒有什麼規律或者通道的痕跡!”

墨衡強迫自己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發揮“過目不忘”的優勢,飛速掃視周圍的石柱、冰雕佈局,以及地面的紋路。李默也強忍劇痛,將“獬豸”的洞察力提升到極限,觀察靈能流動的細微軌跡。

“那裡!”幾乎同時,李默和墨衡指向同一個方向——龍首巨人冰雕的正後方,一根相對矮小、但儲存相對完好的石柱底部。那裡的地面,在靈能視野和仔細觀察下,隱約可見一個被冰雪和塵埃半掩的、與周圍地面略有差異的圓形區域,首徑約兩米,表面似乎有凹陷的符文。

“是一個小型的……傳送陣?或者升降裝置?”搖光衝過去,快速清理表面的冰雪,露出下面刻畫著的、與金屬板上類似但更加簡潔的符文陣列。“能量反應極其微弱,幾乎消散了……需要啟用!”

“用這個!”蘇曉忽然開口,她舉起胸前的掛墜。掛墜似乎感應到了下方符文的呼喚,光芒自主投射到那圓形區域的中心。一個與掛墜形狀完美契合的凹陷,正好位於符文陣列的核心。

沒有絲毫猶豫,蘇曉將滾燙的掛墜,按進了那個凹陷。

咔噠。

一聲輕微的、彷彿機關契合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整個圓形區域的符文逐一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水銀般流淌,很快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複雜的圖案。圖案中心,星光點點,彷彿濃縮的宇宙。

一股微弱但穩定的空間波動,從陣法中心傳來。

“是定向短程傳送陣!能量反應指向……東南方向,更深的山腹!”搖光驚喜道,“這應該是一條通往‘歸寂山莊’的緊急通道!是那位帝君,或者守夜人先輩留下的後路!”

身後的清道夫嘶鳴聲更近了,己經能看到它們白色的身影在石柱間穿梭,幽藍的目光鎖定了眾人。

“走!”李默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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