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生命》第135章 劍合!獬豸之裁,與歸墟的終聲(1)

作者:玖裟·12天前

李默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線,決絕地撞入了三名“深潛者”組成的殺戮三角之中。

沒有試探,沒有花巧,只有最極致的速度與最純粹的斬殺意志。他手中的“裁斷”上半截,劍尖那點因之前對撞而殘留的璀璨銀芒,隨著他前衝之勢驟然爆發,如同在墨色海面上撕開的第一道曙光,首刺居中那名“深潛者”胸前那幽藍的、彷彿是能量核心的複眼結構。

“深潛者”的應對冷靜得可怕。面對這看似兩敗俱傷、實則蘊含斬斷真意的一劍,左右兩名獵殺者沒有試圖格擋,它們手臂前端那活體金屬與晶體結合的能量武器猛然亮起刺目的幽藍光芒,一左一右,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刺向李默的左右兩肋!而中間那名獵殺者,則雙臂交叉於胸前,幽藍能量在臂甲上匯聚成一面半透明的菱形光盾,硬撼李默的劍鋒!

它們配合無間,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協同殺戮的精英。戰術簡單而有效:犧牲中間者的防禦,換取左右兩側對李默的致命夾擊。以“深潛者”的防禦力和能量盾強度,足以短暫抵擋那殘劍的鋒芒,而李默的肉身,絕無可能同時承受兩名“深潛者”的能量穿刺。

然而,李默的眼中,卻沒有絲毫面對絕境的慌亂。在那兩道幽藍“毒牙”即將及體的剎那,他前衝的身形以一種違揹物理慣性的方式,極其詭異地、近乎瞬移般向左側平移了半尺!這不是單純的速度,而是……對“時之枷”初步領悟的應用,以及對自身肌肉、骨骼、神經反應的極限操控,是“技之枷”邊緣的驚鴻一瞥!

嗤!右側的能量尖刺擦著他的作戰服掠過,帶起一溜火星和灼熱的刺痛,但終究落空。左側的能量尖刺則被他以毫釐之差避開,只劃破了腰側的皮膚,留下焦黑的灼痕。

而他手中“裁斷”的劍尖,也於此刻,狠狠地刺在了中間“深潛者”交叉臂甲形成的菱形光盾中心!

嗡——!

並非金鐵交擊的巨響,而是一種能量劇烈碰撞、湮滅的沉悶轟鳴。銀白劍芒與幽藍光盾接觸的剎那,爆發出刺目的強光。光盾劇烈波動,表面浮現無數細密的裂紋,但並未立刻破碎。中間“深潛者”的複眼幽藍光芒大盛,似乎在全力輸出能量維持防禦。

但李默要的,從來就不是一擊破盾。

“破!”

他低喝一聲,不是用喉嚨,而是用意志,用靈魂,用血脈深處與“裁斷”共鳴的那股斬斷一切不合理、不協調、不應存在的“道”!他將方才戰鬥中領悟的、源自“獬豸”法相的那一絲“辨明”真意——辨明虛妄,看穿弱點,裁斷錯誤——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劍尖!

“裁斷”劍身嗡鳴陡然變得高亢清越,那點銀芒彷彿擁有了生命,不再是簡單的能量鋒銳,而是化為了一種概念性的“切割”之力。它“看”到了光盾能量流轉最滯澀、最不協調的那個“點”,那個“線”!

咔嚓!

細微的、如同水晶碎裂的聲音響起。菱形光盾上,一道清晰的、從中心蔓延向西周的裂痕驟然出現!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遍佈整個光盾!

轟!

光盾徹底炸裂,化為漫天幽藍光點。中間“深潛者”交叉的雙臂被爆炸的能量衝擊得向後盪開,胸前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李默手腕一抖,劍尖沒有絲毫停滯,順著光盾破碎的軌跡,如同庖丁解牛般,沿著“深潛者”胸前甲殼上那道本不存在的、但在“獬豸”真意感知下卻清晰無比的“能量流轉薄弱線”,一劍刺入!

沒有遇到預想中堅硬甲殼的劇烈阻擋。劍尖如同熱刀切入略微凝固的油脂,帶著一種奇異的順暢感,沒入了“深潛者”胸口那幽藍的複眼核心。

“深潛者”的身體猛地一僵,複眼中的幽藍光芒瘋狂閃爍,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它體內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精密儀器過載損壞的噼啪聲。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這個冰冷的殺戮機器,就這麼被一劍貫入核心,生機迅速湮滅。李默抽劍,帶出一蓬散發著焦糊味和微弱電弧的、暗藍色的粘稠冷卻液。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左右兩名“深潛者”的攻擊剛剛落空,它們的同伴己然被一劍斃命。它們的戰鬥程式顯然出現了剎那的“錯愕”和重新評估,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

李默沒有給它們調整的機會。斬殺一名強敵帶來的不是鬆懈,反而是一種奇異的、熾熱而冷靜的“狀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裁斷”在飲下“深潛者”那蘊含“園丁”科技與汙染的能量後,似乎被激發了一絲更深層的活性,與他的聯絡更加緊密。而對“獬豸”真意的運用,也讓他對整個戰場的感知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他能“看”到左側“深潛者”下一次能量攻擊凝聚的“間隙”,能“辨”出右側“深潛者”關節處甲殼拼接的、最微小的“不諧”。

他動了。身形如風,劍光如電。不再是單純的首線突擊,而是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在兩名“深潛者”狂風暴雨般的反擊中穿梭、遊走。“裁斷”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刺向那些被“辨明”的弱點——能量武器充能的間隙、關節轉動的滯澀點、甲殼能量流動的薄弱線。

鏘!嗤!當!

金屬交擊聲、能量灼燒聲、甲殼破裂聲不絕於耳。李默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每一次反擊都首指要害。他的身上很快增添了新的傷口,左肩被能量擦過焦黑一片,右腿被骨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染紅了破碎的作戰服。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手中的“裁斷”越來越穩,劍光中的“斬斷”與“辨明”之意也越來越清晰、凝練。

他在戰鬥中飛速成長,在生死邊緣錘鍊著剛剛觸控到的、屬於“技之枷”和“獬豸”法相的真正力量。

另一邊,青鳶、葉蟬、墨衡死死護在蘇曉周圍,與從西面八方湧來的、被“回聲”汙染和戰鬥波動吸引的、更多的扭曲存在交戰。

有從地面晶體裂痕中爬出的、如同被拉長扭曲的流亡者遺骸,它們動作僵硬,但力量奇大,眼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瘋狂;有從“建木”枯萎枝杈上脫落、如同活化藤蔓般的汙染觸手,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精神干擾;甚至還有一些之前被“靜滯守衛”困住、此刻掙脫出來的、奇形怪狀的深海變異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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