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到底還是沒拗過宇文恕,以養病的名義住進了永壽宮。
她說她不習慣生人伺候,想讓曹嬤嬤和她從南郡帶來的婢女來照顧她。
宇文恕只滿足了她半個要求,把曹嬤嬤給了她。
他不讓她見蕭藍玉和兒子也就罷了,任何從南郡來的人都不讓她見。
他這是要把她和南郡徹底分割開來嗎?
怎麼可能分得開?
她在南郡生活了五年,她深愛那裡的山山水水和淳樸的人們,她的身心都是在那片土地上被治癒的。
如今剛回到京城,她便舊疾復發,可見京城根本不適合她。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回到南郡去。
和她的丈夫孩子一起回去。
宇文恕除非殺了她,否則休想把她留下。
曹嬤嬤對於宇文恕的行為也十分不滿,可她只是太后身邊的奴僕,如今太后都死了,她的話還有誰會聽?
她只好寬慰錦瑟,讓錦瑟不要害怕,也不要胡思亂想,平南王一定會想法子接她回去的。
錦瑟知道蕭藍玉會想法子,但她很怕蕭藍玉會在這個過程中受到傷害,或者為了救她出去而向宇文恕妥協,接受某些不平等的條件。
可她再急也沒用,只能等陸輕塵來給她看診時,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陸輕塵,再問問蕭藍玉那邊的情況。
眼下的她,最大的擔憂還是宇文恕。
她和宇文恕說,不許他來永壽宮見她。
宇文恕就像聽到一個笑話似的,嗤笑了一聲,連個「好」或「不好」都沒說。
其實她也明白,就算他保證了什麼,也是當不得真的,畢竟他連一生一世的誓言都能違背,一個小小的保證對他來說算什麼?
他就是那種隨時反悔也不會有一點心理負擔的人。
他永遠消耗別人,從不消耗自己。
錦瑟雖然很難受,還是認真地吃了晚飯。
因為她和蕭藍玉約定過,不管在什麼樣的境地,只要有條件,就要好好吃飯。
好好吃飯才能好好活著,好好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曹嬤嬤本來還擔心她吃不下,見她吃得香甜,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暗自把宇文恕咒罵了一通,又在心裡向太后禱告,求太后在天之靈保佑公主平安出宮。
錦瑟白天睡多了,不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讓曹嬤嬤陪著她在庭院裡逛了一會兒。
院子裡的一切都保持著從前的模樣,一點沒變。
大門口的漢白玉雕花影壁,院中的兩棵海棠樹,廊前的大水缸裡種著各色的睡蓮,兩邊的院牆爬滿了她最喜歡的荼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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