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幽幽的一聲問,彷彿惡魔的低語響在耳畔。
錦瑟的心如同鞦韆一樣被高高拋起又飛速下墜,身子一晃,險些跌下鞦韆。
宇文恕及時扶住了她,幫她穩住身體,剛要問她有沒有嚇到,她已經掙開他的手,撞鬼似的向後退開。
「宇文恕,你到底想怎樣,我都已經嫁人了,你為什麼還要問我這樣的話?
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過去的事在我這裡已經翻篇了,我不想再提起,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
如果不是那道聖旨,我連京城都不想回,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你明白嗎?」
這話說得實在絕情。
宇文恕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晃晃悠悠的繩索,與她隔著鞦韆對望,一字一句,緩慢決絕:「我明白,不等於我接受,你不想見我,不等於我不想見你,在你那裡翻篇了,在我這裡沒有,你明白嗎?」
錦瑟手腳冰涼,腦子嗡嗡作響。
那張曾令她痴迷的神祇般的俊顏,在暮色中幻化成一張妖邪的臉,彷彿隨時都會將她吞噬殆盡。
「為什麼?」她恨恨地盯著他,想要一個答案,「你根本不喜歡我,你當初只是在利用我,現在的我對你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你留下我,除了讓你揹負罵名,被千夫所指,還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宇文恕說,「我的東西,哪怕我不喜歡,也不能任由別人搶走。」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像一把刀扎進了錦瑟心窩。
她以為時隔多年,自己的心已經刀槍不入,不會再被他的任何言行中傷。
可是現在,她還是感到了強烈的疼痛,疼得她幾乎要流下眼淚。
「所以,我在你眼裡只是一個物件是嗎,我被你利用,被你捨棄,哪怕爛了,朽了,死了,也得死在你手裡是嗎?」
「是。」宇文恕漠然點頭,對她的悲痛無動於衷,「你就算化成灰,也得由我親手埋葬,否則我就把你挖出來重新埋一回。」
陰森森的話語讓錦瑟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淚還沒流出來,就被嚇了回去。
但她不願在他面前露怯,硬著頭皮道:「我的想法在你眼裡不重要,你的想法在我眼裡也不重要,我不會任你擺佈,也不會如你所願。」
「那就走著瞧。」
宇文恕繞過鞦韆架,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你身子不好,陸輕塵讓朕不要刺激你,你聽話乖乖去睡,朕明日再來看你,好不好?」
不好。
錦瑟本能的搖頭。
那隻輕揉她頭頂的手驀地收緊,宇文恕彎腰低頭,向她湊過來:「瑟瑟說什麼,皇兄沒聽清?」
錦瑟嚇得閉上眼睛:「好。」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頭頂的壓力隨之撤去。
等她再睜眼,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閒庭信步般走遠。
她呆呆站著,身上一陣陣發冷,想哭都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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