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剛見識過宇文恕給張瑤華挖坑,儘管宇文恕看起來很認真,她也絕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聽取她的意見。
她想了想,反問他:「我說什麼皇兄都聽嗎?」
宇文恕搖頭:「不,朕只撿喜歡的聽。」
「……」錦瑟翻了個白眼,別過臉去。
宇文恕伸手扣住她的頭頂,又把她的臉轉回來,迫她與他對視:「怎麼不說了?」
錦瑟避無可避,近距離對上他的臉。
他有著異於常人的美貌,是那種濃烈的,懾人心魄的美。
當初在冷宮見到他的第一眼,錦瑟就想,這麼好看的哥哥,不該住在這種荒涼破敗之地,他應該高坐明堂,住紫禁城最華美的宮殿。
而今,他君臨天下,高坐明堂,卻要用紫禁城最華美的宮殿來囚禁她。
就像她曾經天真地以為,他會是世間最溫柔的情郎。
到頭來,他們之間,卻是東郭先生和狼。
錦瑟閉了閉眼,只覺滿嘴的苦澀:「讓皇兄失望了,我說不出你喜歡聽的話。」
「是嗎?」宇文恕湊近她,在她右耳邊輕聲低語,「你忘了,你從前很會說的,在床上……」
「宇文恕,你給我滾!」錦瑟頓時漲紅了臉,奮力推開他,不管不顧地衝他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把曹嬤嬤和桃之夭夭都嚇得變了臉色。
長公主也太大膽了,居然直接叫皇上的名諱,還讓皇上滾。
這要是把皇上惹惱了,她還能有好嗎?
宇文恕僅僅晃了下肩膀,半步都沒退。
錦瑟拼盡所有的力氣,對他來說就像被小奶貓拍了一爪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就連那一聲滾,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從前他們在一起玩鬧時,錦瑟一生氣就叫他滾,氣消了又黏著他,他早就習慣了。
這五年沒人這樣罵他,他甚至還有點想念。
他笑了笑,站起身來:「那朕走了,你好好歇著,朕得空再來看你。」
說罷,囑咐曹嬤嬤和桃之夭夭好生服侍公主,便轉身離去。
「哎……」錦瑟見他就這麼走了,忙出聲叫他。
宇文恕眼睛一亮,停步回頭:「怎麼,不想朕走?」
錦瑟遲疑了一下,問他:「你到底見不見藍玉?你不想見的話,能不能讓我見他一下,就一下。」
宇文恕眼裡的光瞬間熄滅,深深地看了她兩眼之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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