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你別這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還不行嗎?」
錦瑟慌了神,身子在龍椅裡縮成一團,雙手用力抓住兩邊的扶手,帶著哭腔求他。
宇文恕停下,好整以暇地看她:「那你說說看,是什麼地方?」
錦瑟頓時漲紅了臉,下意識又想搖頭。
「嗯?」宇文恕蹙眉,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錦瑟只得紅著臉道:「是,是床上。」
宇文恕輕笑了一下,眉宇舒展開:「那你想不想和皇兄去床上?」
「不,我不想,我要幫皇兄批摺子。」
「嗯,這才乖,洗把臉,你批摺子,皇兄替你研墨,好不好?」
「好。」錦瑟順從點頭,抓住機會轉移話題,「可我不會批摺子,我怕我批不好。」
「怕什麼?」宇文恕無所謂道,「你以前不是經常在這裡聽父皇和朝臣議事嗎,況且你跟我們一起上課時,先生也是教過的。」
他頓了頓,又道:「朕還聽說,蕭藍玉身體不好,你在南郡經常幫他處理政務,接見官員,是嗎?」
錦瑟微怔,意識到什麼:「所以,你是聽說我有幫蕭藍玉處理政務,才要我也幫你批摺子的嗎?」
「你願意這麼想也可以。」宇文恕沒承認也沒否認。
錦瑟有點無語:「南郡的政務怎能與朝政相提並論,我萬一批錯了怎麼辦?」
「錯了不還有朕嗎?」宇文恕屈指敲了敲檯面,「你廢話這麼多,天黑都批不完,到時候,你就只能睡在這裡了。」
錦瑟立刻閉了嘴。
宇文恕又被她的反應紮了心。
以前時時刻刻都想和他膩在一起的人,如今卻把和他在一起當成了懲罰。
而他,也只有拿這個才能威脅到她。
他咬了咬牙,走到門口叫人送水進來給她洗臉。
他也不指望她摺子批得多好,就是不想她因為蕭藍玉的離開而哭哭啼啼,所以才給她找個事做。
這樣一來,她就沒空想蕭藍玉了。
他受不了她想蕭藍玉。
周全送完蕭藍玉回來,殿內已然恢復了安靜,地上的碎瓷也已收拾乾淨,案頭的鎏金獸首香爐裡,清神香嫋嫋升騰。
繚繞的香霧後面,兄妹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正在寫字,一個正在研墨,陽光透過鏤花的窗欞照進來,恍惚間竟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周全站在門口,疑心自己走錯了地方,或者自己心力交瘁,精神不濟,看花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兩人還在,並非他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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