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石田光政將清酒壺放在一旁,對寺內原深深行了一禮。
「最後才是誠實守信。石田家酒不虛標價格,按時和供貨商以及經銷商結算貨款,雖然每次都會拖延到期限之前,但從不逾期,即便是有時候供貨商因為原材料價格上漲,但是也不會忽然取消訂購的材料。雖然我們用香精,但是依舊採用食品級香精。」
「如果您是說向我取經,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
寺內原不禁要給石田光政鼓掌了。
誠實守信的商人不是沒有,但純靠誠實守信是不可能把生意做大的。
寺內原忽然問了句無關的事情:「聽說石田先生為了解決供貨商造反的問題,專門娶了最大供貨商的女兒。」
「是。」石田光政沒有否認這件事:「當時我沒有任何辦法,父親走了,供貨商以此為要挾,我只能想辦法娶了幸子,於是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丈人替我解決了所有事情。如果您想問這個,我也可以說,為了達成目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做的。包括出賣自己。」
雖說是商業上的結合,不過,到現在也有了快二十年,石田光政想說,妻子早就已經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和妻子沒有愛情,只是純粹的商業結合,但孩子卻是他自己的孩子。
如果能有機會回去見孩子的話,石田光政願意做任何事。
寺內原這次真的給石田光政鼓起掌來。
「石田先生,我佩服你。不過,你也是個大傻逼。」
石田光政猛然瞪大眼睛。
「你這一套是二十年前的營銷了,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們不用這種方式。」
寺內原幽幽開口:「你還要收購一家酒廠,我不會收購任何酒廠。我直接找小型酒廠,聯絡二三十家,購買統一的原液兌水,別告訴我你不兌水。」
「然後用統一的包裝包裝起來,貼牌,打上我的名字,起個好聽的名字比如天皇貢酒,再在電視新聞上投放大量GG,向銀行舉債貸款,利潤再貸款,貸款再開店,一家變十家,十家變一百家,一百家變一千家,三年日本,五年直接紐交所上市。」
「期間再收購酒廠,投資建廠,等有人來查的時候,石田家酒已經有自己的廠,不再是貼牌公司了。先靠營銷,再拿本事。」
嘩啦一聲,石田光政猛的彈站起來,帶翻了椅子,本來放在彈珠機上的清酒也撒了一地,石田光政卻渾然不覺。
他緊盯著寺內原,回想著寺內原剛剛的話。
所以。
這就是三個月內大賺十二億的方式嗎!
石田光政的心臟跳的厲害,他現在連自己心跳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石田光政的臉色都在發紅。
寺內原反手遞給石田光政一張照片,塞進他手心裡。
「這個圓臉小孩,是你的孩子吧?真可愛啊,紅嘟嘟像個大蘋果。放心吧,我會贊助他在的小學一筆錢,不會有人敢欺負他的。」
石田光政看看照片,再抬頭看看寺內原,終於是下定決心。
他忽然跪拜下來,以日本傳統文化中最大的禮節,以士下座行了一禮。
接連叩拜了三次。
「鄙人石田光政,四十二歲,空有一心憤懣,至今碌碌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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