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西周的週一，我收到了白贏的信。
信很短，就一行字：“白家票號西城分號，有空來看。白贏。”底下附了一個地址。
我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在心裡掂量了一下——白贏主動請我去他家錢莊？這人是吃錯藥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過免費的參觀，不去就虧了。
我回信：“去。帶兩個人行不行，管飯不？”隔天收到回覆：“行，管飯。”
第西周的週二，我帶著沈子玉和明書瑤坐上馬車到了白家票號的西城分號。白家票號在西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門臉不大，門口招牌是黑底金字的“白記票號”，筆力沉穩。
我剛下馬車，白贏就站在門口，白衫，沒抱貓，靠著門框雙手抱臂，看見我來了，點了一下頭：“進來。”我小聲在沈子玉耳邊說：“他平時就這樣？”沈子玉說：“比這還冷。”明書瑤湊過來補了一句：“他長得還挺好看的。”我回懟：“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白家票號裡頭比想象的大。櫃檯、賬房、存銀庫、票檔庫、議事廳，白贏帶我們從櫃檯開始看，走得很慢，像是專門安排了路線：“櫃檯收銀票兌銀兩，票根留底，三日後核對一次。
賬房每旬彙總一次，月底總核。
存銀庫三個人管，鑰匙分三把，三個人同時到場才能開。”
沈子玉聽得認真，明書瑤則被櫃檯後面那隻趴在賬本上的貓吸引住了——白贏的多多趴在櫃檯上，尾巴搭在攤開的賬冊上曬太陽。我問：“它怎麼在這兒？”白贏看了貓一眼：“它想來，我也攔不住。”我趁白贏不注意，從袖子裡摸出一根小魚乾放在櫃檯邊上，多多睜開一隻眼，低頭嗅了嗅，叼走了。
白贏頭也沒回：“你餵它魚乾，它回頭不吃飯了。”
“你管我。”
“它叫多多，你也叫多多，你餵你自己是應該的。”
沈子玉“噗”地笑出來，明書瑤也抿著嘴笑，我沒憋住，也跟著笑了一聲。
看完錢莊內部，白贏帶我們去了議事廳喝茶。白家待客的茶是龍井，明前，茶葉在杯子裡豎著站成一排。沈子玉捧著杯子感慨：“你家連待客茶都這麼講究。”白贏坐在主位上，手裡也捧了一杯：“你看完了。有什麼想問的？”
我放下茶杯：“你們家票號的匯兌費用比別家高半釐，為什麼還那麼多人來？”白贏看著我：“因為白家票號從不壓款。別家票號匯兌銀兩，到了目的地之後要等三五天才能取。白家當天到當天取。多出來的半釐，是買時間的錢。”
沈子玉追問：“那你家怎麼保證當天能到？”“白家在每座城都有分號，鋪面自營，不掛靠。匯兌的銀子在途中用鏢局押運，鏢局是白家自己的。多出來的半釐，一半養自己的鏢局，一半養自己的鋪面。”我放下茶杯：“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學去了開個錢莊搶你生意？”白贏看了我一眼，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杯子，嘴角彎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你開了錢莊，我幫你管賬。你哥管明賬，我管暗賬。”
沈子玉的茶杯差點掉地上，明書瑤瞪圓了眼睛。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白贏：“有毛病吧你，我的賬我自己管。你瞧不起誰呢？”明書瑤和沈子玉聽完捧腹大笑。
白贏也不急不惱，彎腰抱起櫃檯上的貓：“走了，吃飯。”然後消失在門口的陽光裡。
午飯是在白家票號旁邊的偏廳吃的，三葷兩素一湯：紅燒魚、清炒蝦仁、白切雞、蒜蓉空心菜、涼拌木耳，配一碗冬瓜排骨湯。
白贏坐在主位，自己吃得不多，一首在給貓剝蝦。明書瑤小聲說：“他對貓比對人好。”沈子玉回了一句：“他剛才對錢多多說的那話，比對貓好多了。”我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飯飽神息，我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沒動。
沈子玉湊過來壓低聲音：“他剛才是不是跟你開玩笑？”
我說：“我不知道。”
“他是不是在招你合夥？”
“我也不知道。”
明書瑤抱著茶杯小聲說：“他是不是喜歡你？”
。上襟他在噴好正，來出噴水茶口一我。來回走房廚從瓜甜的好切著端贏白，駁反要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