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在軍營裡待了四年多,有個副官再正常不過。
她正想招呼眾人一起走,餘光掃到身後的五人組表情有些微妙——
塗山芊穗抱著靈犬,杏眼在鹿呦和陸淮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偏頭看向即墨淙,即墨淙把酒葫蘆拎起來擋住了半張臉,可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也彎了。
九方清的冰劍橫在身前,面無表情,可他擦劍的動作停了。
鍾離連低頭看著羅盤,耳朵尖有點紅。
鬱時站在最後面,灰白色的瞳仁朝著鹿呦和陸淮的方向偏了偏,然後又轉向鹿韭,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又浮了起來。
五個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塗山芊穗低頭湊到靈犬耳邊,極輕地說了句什麼。
靈犬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鹿韭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場無聲的交流,她正拉著她哥的手腕往前走:哥正好,工部造了一架鐵鳥,今天要試飛,你跟你副官一起來看。看完跟我回家吃飯,娘念你唸了四年了。
鹿呦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陸淮一眼。
陸淮微微點頭,抬步跟了上來,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鹿呦身側偏後的位置,步伐節奏與他完全一致,像是練過千百遍的默契。
塗山芊穗落在隊伍最後面,和鬱時並排走著。
她壓低聲音,幾乎氣音:澹臺家……是不是都這樣?
她抬頭看了看前面鹿韭那個打架不要命的背影,又看了看鹿呦那個軟糯溫吞的側臉,一種血脈生兩種人。一種……
她比了個打架的姿勢,一種……
她比了個軟綿綿的手勢。
鬱時沒有回答。
她的灰白色瞳仁安靜地前方鹿呦和陸淮之間那個半步的距離,那個精準的跟隨位置,那個無需言語的默契。
然後她收回,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確實。
鹿韭在前面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她們倆:你們嘀咕什麼呢?走快點,鐵鳥不等人的。
塗山芊穗飛快地擺手:來了來了!抱著靈犬小跑著跟上去,路過鹿呦身邊時仰頭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鹿將軍好!
鹿呦被這聲叫得耳朵更紅了,溫吞地回了個笑:你好……你們是小韭的朋友嗎?
朋友朋友!塗山芊穗點頭如搗蒜,瞥了一眼他身側的陸淮,又補了一句,副官也好!
陸淮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朝鹿呦的方向靠了半步。
塗山芊穗縮了縮脖子,知趣地放慢了腳步退到了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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