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淵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絲蔭翳。
周元見李墨淵在那發呆,似在思索什麼,便輕輕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問道:
「李兄,你可曾聽過此人?」
李墨淵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底有些刻意:
「從未聽過,我大夏才子何止萬人,我未聽過也很正常。」
周元皺起眉頭。
「不應該啊?如此驚才絕豔之人,怎麼默默無聞至今?」
兩人正低聲交談間,內廳裡李貴妃見眾人話題離不開太白居士,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她費盡心力籌辦這場百花宴,為的就是給自家子侄搭戲臺,沒想到卻被半路殺出個什麼太白居士搶了風頭。
更讓她心頭不悅的是,本來她想給李墨淵搭線牽橋的物件柳婉清,此刻滿心滿眼裡全放在那個神秘的太白居士身上。
方才好不容易為李墨淵積攢的那點好感,現在也是煙消雲散了。
李貴妃強撐著笑容,試圖將話題重新引到與李墨淵見面上:
「清兒,墨淵的《詠牡丹》你也聽了,感覺如何?
他正好就在外席,不如你倆見個面?」
然而柳婉清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仍捧著那張詩箋出神,喃喃自語。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太白居士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寫出這等飄逸瀟灑的絕句?」
李貴妃見狀,眉頭又一次蹙了蹙,輕聲喚道:
「清兒?」
柳婉清這才回過神來,她抬頭看了一眼李貴妃,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中的詩箋,心中只覺得索然無味。
「貴妃娘娘,還是改天吧,我今天感覺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了。」
柳婉清緩緩起身,緩緩朝李貴妃福了一禮,聲音輕柔卻堅定。
李貴妃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清兒,這百花宴才剛開始……」
「多謝貴妃娘娘盛情款待,清兒今日已經沒了興致,改日再來叨擾娘娘,就先告辭了。」
柳婉清說完,又朝眾貴女們微微頷首後,便轉身朝原外走去。
柳婉清一走,內殿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眾世家小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思卻早已飛出皇宮,奔向太白居士了。
眾世家小姐們迫不及待地想讓府中下人去打聽太白居士的訊息,紛紛起身,朝李貴妃見禮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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