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只說是工作通氣。”
高育良點點頭。
“知道了。你去吧。”
小陳退出去。門合上的瞬間，高育良看見小陳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興奮。或者說是緊張。
高育良站起身。他走到衣櫃前，取出西裝。深灰色的。下午開會穿的那套。
他脫下外套，換上西裝。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
鏡子裡的人兩鬢白了。但眼神很清。
六點。小範圍碰頭。
李達康一定在。劉省長也在。
沙瑞金要幹什麼？覆盤？還是佈局？
高育良不管。他去。見招拆招。
他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幾個幹部站在窗邊。看見高育良，他們散開。假裝各忙各的。
高育良沒看他們。他往電梯口走。
經過一間辦公室時，門開著。裡面傳出聲音。
是李達康。
“……資料確實是我滯後了。但沙書記，高育良當眾那麼說，不是針對我，是針對您啊。他是在打您的臉……”
高育良腳步沒停。他走過去了。
聲音被拋在身後。越來越輕。
電梯口站著劉省長。劉省長在等電梯。看見高育良，他點點頭。
“育良書記。也去開會？”
“是。劉省長。”
兩人站在電梯口。並排。
劉省長咳嗽了一聲。
“育良啊。今天會上，你……太沖了。”
高育良說：“劉省長。我不衝，漢東的幹部就真成軟柿子了。”
劉省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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