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來的時候，祁同偉正在看檔案。
秘書敲門。說反貪局侯局長來了。
祁同偉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墨水在紙上洇出一個黑點。
“讓他進來。”
侯亮平推門進來。他穿著檢察官的制服。很整齊。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包很鼓。
“祁廳長。打擾了。”
祁同偉放下筆。他站起身。臉上帶著笑。
“亮平啊。來，坐。”
他繞出辦公桌。走到沙發前。指了指對面。
侯亮平沒坐。他站著。從包裡抽出一份材料。
“祁廳長。今天來，是公事。有些情況，需要向您瞭解。”
祁同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瞭解什麼？”
“山水集團。”侯亮平把材料放在茶几上。推過來，“高小琴。您認識嗎？”
祁同偉看著那份材料。封面上印著“內部調查”西個字。紅章。
他坐下去。慢慢坐下去。屁股落在沙發上，很沉。
“認識。打過交道。”
“打過什麼交道？”
“工作上的。”祁同偉說，“山水集團是呂州的納稅大戶。有時候需要協調一些治安問題。我去過幾次。”
侯亮平從包裡又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裡，祁同偉站在山水莊園的門口。高小琴站在他旁邊。兩人離得很近。她的旗袍擦著他的袖子。
“這是去年三月十五號。”侯亮平說，“趙瑞龍的飯局。您去了。待了西個小時。晚上九點才離開。”
祁同偉看著照片。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是。我去過。”
“西個小時。聊了什麼？”
“聊工作。”
“什麼工作需要聊西個小時？”
祁同偉抬起頭。他看著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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