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站在沙瑞金辦公室門口。
他手裡捏著一份報告。牛皮紙袋，很厚。袋口用紅繩纏著，打了個結。
他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來。”
沙瑞金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不高，但很穩。
侯亮平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北面整牆是落地窗。陽光照進來，把地板切成一塊一塊的。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沒打領帶。
“沙書記。這是我的調查報告。”
侯亮平走過去。把紙袋放在桌角。
沙瑞金沒立刻接。他繼續看手裡的檔案。手指在紙上劃了兩下。
“關於誰的？”
“祁同偉。”侯亮平說，“省公安廳廳長。高育良的學生。”
沙瑞金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劃。
“說說。”
侯亮平站首了。他清了清嗓子。
“祁同偉，原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去年升任廳長。在任期間，經手多起重大案件。但我調查發現，這些案件的偵辦過程中，存在程式違規。證人傳喚時間超標。證據鏈不完整。有逼供嫌疑。”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祁同偉與山水集團存在利益關聯。山水集團法人代表高小琴，與祁同偉有多次私下接觸。時間、地點，我都有記錄。”
沙瑞金抬起頭。他看著侯亮平。
“證據呢？”
“在這裡。”侯亮平拍了拍紙袋，“時間、地點、目擊證人。還有山水集團的賬目流水。有幾筆大額資金，去向不明。我懷疑……”
“懷疑？”
侯亮平愣了一下。
“我懷疑……與祁同偉有關。”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他拿起茶杯。裡面是空的。他又放下。
“亮平同志。你來漢東多久了？”
“一個月。”
“一個月。”沙瑞金重複了一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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