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門口走。
手放在門把上時，沙瑞金在身後說：“亮平。”
侯亮平停住。
“鍾小艾給你打電話了嗎？”
侯亮平愣了一下。
“打了。她說……讓我注意分寸。”
“聽她的。”沙瑞金說，“她比你懂漢東。”
侯亮平拉開門。出去了。
門輕輕合上。
沙瑞金站在窗前。他看著樓下的院子。
院子裡有幾個人在走動。很小，像螞蟻。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他拿起那份報告。在手裡轉了轉。
然後他拉開抽屜。把報告放了進去。抽屜裡還有其他幾份材料。他看了一眼，合上。
鎖上。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閃過侯亮平的臉。年輕，衝動，眼睛裡全是正義的光。
這種光，他見過。在林縣的時候，他手下也有這樣的年輕人。衝勁足，效率高，但容易被人利用。
高育良為什麼訓他？真的是護短？
沙瑞金睜開眼。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喂。幫我查一下，侯亮平這一個月，都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跟誰透過電話。”
“是，沙書記。”
掛了電話。沙瑞金站起身。他走到窗前。
陽光照進來。很暖。但他覺得冷。
高育良在保護祁同偉。這他知道。
但高育良也在保護侯亮平。這他剛看出來。
為什麼？
沙瑞金看著窗外的天。天很藍。雲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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