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回到辦公室。
他沒開燈。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樓下院子裡，李達康的車剛剛開出去。尾燈在拐角閃了一下。滅了。
高育良拉上窗簾。
他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敲。敲了三下。
李達康今天在會上表態支援沙瑞金。說得很漂亮。說整頓方向正確。說幹部要擔當。說不能和稀泥。
可他回去之後呢？
高育良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京州市委那邊。李書記回去之後，開了什麼會？”
“高書記。李書記沒開會。他回辦公室，打了三個電話。一個是給沙書記的秘書。一個是給省發改委。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給誰？”
“給山水集團。”
高育良的手指停住了。
“山水集團？”
“是。通話時間不長。三分鐘。”
高育良放下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李達康給山水集團打電話。這是什麼意思？他也在找退路？還是他在布什麼局？
高育良想起前世。李達康和山水集團，表面上不對付。可暗地裡，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和山水集團有資金往來。後來歐陽菁出事，李達康第一時間離婚，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這一世，李達康是不是又在玩同一套？
高育良睜開眼。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李達康：面子上站空降派，裡子誰也不站。但山水集團這條線，要盯。”
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保險櫃前。
蹲下。撥密碼。咔噠。櫃門開了。
他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牛皮紙袋。上面沒寫字。
他回到桌前。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京州市近三年的專案審批記錄。他一份一份翻。
翻到第三份。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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