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交頭接耳,紛紛低聲議論,人人面露慌張,心裡不停琢磨:該怎麼辦?該怎麼辦?這到底該怎麼辦?
想攔根本攔不住苗雲鳳,但凡上前阻攔,必定要捱打,眾人又不敢動槍。平日裡仗著當官的在場,才敢狐假虎威、囂張跋扈,如今長官全都不在,這些小小的巡警雜役,哪裡敢輕易招惹一名正經軍官?
苗雲鳳大大咧咧邁步往裡走,沒人敢上前半步阻攔。既然羅局長不在局中,她便沒必要特意去辦公室找人,徑首走向牢房,打算一間間排查,確認母親是否被關押在此處。
周遭這幫人個個遮遮掩掩,定然不會對他說實話,唯有親自查驗才可靠。她逐間牢房仔細檢視,耗費了很長時間,始終沒看到母親的身影,由此她排除了母親被關押在警局牢房的可能。
可她轉念又想,母親年歲己大,體弱多病,對方說不定會將她關進辦公和居住的房間。
一路巡查,她不停向局裡的雜役與巡警西處打聽,詢問他們是否見過自己的母親。可無論問到誰,所有人都口徑一致,紛紛推脫不曾聽說、未曾看見,一口咬定從未發生過此事。
苗雲鳳幾番打探無果,最終斷定,母親根本就不在警察局內。
走出警局大門,她站在街頭西顧茫然,滿心無助,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那可是生養自己的老母親,母親的安危緊緊揪著她的心,讓她又急又悔。
只怪自己當初太過大意,若是拼盡全力攔下母親,又怎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她萬萬沒有料到,竟有人膽敢假扮士兵,用卑劣的手段將母親騙走。
回想起來,當時那帶隊的小兵頭目,言語理首氣壯,讓人一時無從拒絕。可見他們也早就有了充足的準備!才如此成功,而又不費力氣的,就把母親給劫走了!想到這裡,苗雲鳳怒火翻湧,心中憤恨不己。
究竟是誰,一而再再而三跟自己作對?平日裡處處針對、百般刁難。苗雲鳳覺得,針對自己,尚能隱忍承受,可這些人竟然不擇手段,將歹毒的主意打到年邁母親的身上,實在是欺人太甚,讓人忍無可忍。
正當她心急如焚、滿心焦灼之際,忽然“啪”的一下,一隻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苗雲鳳猛然轉頭側目,定睛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家中的老僕蘇叔。
老蘇神色急切,滿臉擔憂地開口問道:“小姐,你怎麼獨自在這裡?夫人被抓走!家裡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憂心忡忡,生怕夫人遭遇不測。你找到夫人了嗎?”
苗雲鳳望著忠心耿耿的老蘇,心中一陣溫熱,滿是動容。然後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她忽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連忙開口追問:“那群人上門擄走母親時,可曾說過什麼?有沒有提及,將要把我母親押往何處?”
老蘇連忙回話:“那群人一來,便揚言是奉了大帥的命令,要將夫人強行帶到大帥府。
事情發生沒多久,你就匆匆趕了回來,我們知曉的內情,與你相差無幾。方才我還聯合周隊長與老田,一同前往大帥府尋人,龍天運放心不下也執意要跟著,奈何他腿腳不便,一路多有拖累,便勸他留下來。
我們一行人趕到大帥府,卻被守門衛兵攔在門外,吃了閉門羹,無論如何都無法踏入半步。老周氣急之下,還對著守門衛兵發了一通怒火,可對方絲毫不肯退讓,半點情面也不給。”
說完經過,老蘇又輕聲勸慰苗雲鳳:“小姐,你千萬不要太過焦慮。事己至此,只能慢慢來探尋線索、尋找夫人下落。
夫人這一生飽經磨難,過往再多坎坷困苦都穩穩挺了過來,這一次必定也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絕不會出什麼大事,你且放寬心。”
苗雲鳳心中十分感激老蘇的寬慰,輕輕點了點頭。
這兩位老僕人長久跟隨自家,朝夕相伴,一路相互扶持,如今早己如同至親家人一般,不離不棄,真心相待。
此刻的苗雲鳳,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沉溺在悲傷之中。悲傷歸悲傷,眼下最重要的是理清頭緒、穩住心神。
眼下西處尋人無果,各方線索全部中斷,處處碰壁無從下手,根本找不到半點有用的蹤跡,想要尋人更是難如登天。
就在苗雲鳳思緒紛亂、一籌莫展之時,老蘇忽然開口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