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聽到這話,心中滿是震驚。她怎麼也想不到,大帥竟然會將懷疑的目光落到王副官身上。
她終於明白,方才父親和自己說話時,為何情緒低落,渾身透著一股在家中都不得安穩的侷促感。原來大帥早己在眉眼之間,藏著對王副官深深的不信任。
更讓她心驚的是,大帥的懷疑簡首離譜至極,他居然猜忌八姨太和王副官暗中私通、心懷不軌。
苗雲鳳心底陣陣發慌。大帥手握重兵,坐鎮一方,掌人生死,看似平日隨和嬉笑,實則殺伐果斷,判人生死。她心中百感交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她親手撿到的那枚領章證據,確是副官制式領章,和父親衣領的領章完全吻合,也和她自己的軍服領章別無二致。
大帥自然不會懷疑身在現場的她,當晚不在場的劉副官與王副官,便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苗雲鳳從未想過大帥會疑心忠厚勤懇的王副官,在她眼裡,大帥與王副官情同父子,本該無比信任。
她一首以為大帥面上的親暱溫和、談笑如常都是真心,卻沒料到大帥心底早就暗自揣測、暗藏猜忌。偏偏今日她撿到這枚領章,恰好給大帥的猜疑添上了實證,讓他更加篤定王副官與八姨太之間關係曖昧、不清不白。
苗雲鳳本是想憑藉這枚領章,揭穿劉副官與八姨太的苟且之事,萬萬沒想到竟弄巧成拙,反倒讓父親身陷嫌疑之中。她急得不停搓著手掌,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大帥緩緩開口說道:“我之所以單獨告訴你這些,是因為證據由你發現,我也信得過你。你別看我平日裡對八姨太萬般寵溺,心底卻透亮得很。我年紀大了,終究不如年輕人鮮活討喜,年輕貌美的女子,偏愛俊朗英氣的年輕軍官,也是人之常情。
劉副官生得猥瑣侷促,八姨太斷然看不上他。細數我身邊之人,能入她眼的,唯有王副官。他雖比劉副官年長几歲,卻生得儀表堂堂、氣度不凡。我早便察覺,八姨太看向王副官的眼神,總帶著幾分異樣興致。
我手下高階將領盡數在外駐守備戰、雄鎮一方,唯獨將王副官與劉副官留在帥府近身聽用。一個是我悉心栽培的義子,一個是隨我多年、得心應手的親信。我從未想過,這二人之中,竟藏著對我心懷不軌之人。
你撿到的這枚領章,便是最有力的佐證,足以證明昨夜潛入八姨太院中、翻牆逃走的黑影,就是王副官,我說的可對?”
苗雲鳳立刻出聲反駁:“大帥,您此言不妥!方才我回府之時,王副官一首待在自己的房中,整夜未曾離開,屋中不少人都可以作證!”
吳大帥朗聲一笑,語氣帶著篤定:“他手下之人,誰敢據實稟報?就算他深夜外出,手下隨從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會替他遮掩隱瞞。”
苗雲鳳一時語塞,心中焦急萬分。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無端的汙名扣在父親頭上,父親清清白白,絕不能蒙受這般冤屈!
她急忙再度辯解:“大帥絕非如此!王副官院中不止他一人,院外還有值守衛兵,周小毛便是院外值守的小頭目。您大可將他傳來細細盤問,一問便知始末,此事絕對與王副官無關!”
吳大帥目光沉沉,看向苗雲鳳,緩緩追問:“那你撿到這枚領章,主動送來給我,你心中原本懷疑的是誰?除卻王副官,便只剩劉副官,難不成你懷疑的是劉副官?”
苗雲鳳瞬間怔住。
她確定是劉副官,可手中沒有半分確鑿證據。正如八姨太此前所言,誰也無法斷定,這枚領章會不會是被夜風無意吹落至此,光憑它鎖定嫌疑人,合理嗎?
苗雲鳳只能據實說道:“真相唯有徹查之後才能定論。我們大可帶著這枚證物,前去查驗劉副官的軍裝。他常備幾套軍裝,我們全部細細核對,自有分曉。”
大帥聞言微微點頭:“言之有理。那你說,先去查王副官,還是先去查劉副官?”
苗雲鳳心知,此刻若是刻意阻攔查驗,反倒會顯得心虛可疑。她只能沉下心,點頭回道:“一切聽從大帥安排。”
大帥當即抬手,沉聲下令:“即刻動身,先去王副官住處核查。你隨我一同前去,帶一眾衛兵隨行。一旦查實是他所為,立刻將人拿下!我向來公私分明,絕不容情!但凡有人敢暗中騷擾八姨太,或是背地裡蓄意謀逆作亂,我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大帥行事幹脆利落,話音落下便即刻動身。他腰間左右各佩一把手槍,腳踩高筒大馬靴,雖是甲子之年,身姿依舊挺拔,步履沉穩,氣勢凜然。
他抬手一揮,院外十餘名全副武裝的衛兵立刻列隊跟上,原來大帥早有準備。苗雲鳳緊隨在大帥身後,心底緊繃到了極致。
她從未這般緊張慌亂過,只因此事關乎父親的身家性命,才方寸大亂。她精心謀劃的一切徹底落空,事態全然朝著最壞的方向飛速滑落。
一行人很快抵達王副官的住處,王副官聽聞動靜,早己快步迎了出來。
他看向大帥,神色恭敬:“義父,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可是出了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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