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之中,配有這款領章的人寥寥無幾,除卻苗雲鳳,便只有你王仁杰與劉副官二人。為洗脫你二人的嫌疑,我親自帶隊前來核查,查驗你們的軍裝是否缺失領章,自證清白。”
此刻王副官身上正穿著規整軍裝,兩側衣領上的領章完好無損、清晰可見。
苗雲鳳立刻指著王副官的衣領開口:“大帥您看!王副官身上的軍裝領章完整,並無缺失!”
大帥看了一眼,淡淡開口:“我看見了。他身上這身軍裝固然完好,但你素來不止一身軍裝,其它軍裝呢。”
王副官連忙應聲:“義父所言極是,我另有兩套軍裝,一套隨軍置於前線,家中還存放著一套。”
他當即回頭,對著屋內丫鬟晴雯吩咐道:“去,把我家中存放的那套軍裝取來,讓大帥查驗領章是否完好。”
晴雯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入內翻找,片刻後捧著一身乾淨軍裝快步走出,雙手託著軍裝遞到大帥面前。
大帥伸手接過軍裝,隨手展開翻看,目光驟然一沉。
只見這套軍裝的衣領兩側,空空如也,本該左右各一枚的領章,盡數不見蹤影。
大帥雙目驟然圓睜,語氣凌厲:“這是怎麼回事?這套軍裝的領章去了哪裡?”
王副官低頭看了一眼,坦然回道:“義父,我常年駐守前線、奔波戰壕,歷經無數戰火。這些細碎配飾礙事累贅,早就不經意掉落戰壕了。”
他抬手示意軍裝肩頭:“您細看這身衣服,肩章也早己脫落一枚,皆是常年征戰磨損所致。”
大帥俯身仔細檢視,果然見軍裝肩頭僅剩一枚肩章,破舊磨損。
苗雲鳳連忙趁機出聲解釋:“大帥!這般情況根本無法定罪,完全不能作為證據!”
可大帥卻緊緊皺起眉頭,低頭沉思,神色嚴肅,無人知曉他心中所想。
苗雲鳳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緊張的手心都有了汗。父親戎馬多年、忠心耿耿,若是隻因一枚舊領章無端蒙冤、揹負汙名,實在太過憋屈!
她抬眼看向身側的父親,只見他身姿挺拔、正氣凜然,神色坦蕩從容,沒有半分慌亂心虛,顯然從未做過半分虧心之事。
可大帥依舊滿心疑慮,良久,他才沉聲開口:“此事依舊無法洗清你的嫌疑。
若是你所有軍裝領章盡數完好,那自然與你無關。可你偏偏有一套軍裝兩枚領章盡數缺失,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你若是刻意將僅剩的一枚領章撕掉、魚目混珠,偽裝成戰時遺失的模樣,我等也無從查證,我說的是否有理?”
王副官聽完,朗聲一笑,坦蕩釋然:“義父說得在理。既然義父心存疑慮,孩兒甘願聽憑處置。您先將我收押看管,待查清真兇、水落石出之日,再放我出去便是,我毫無怨言。”
話音落下,一旁的苗雲鳳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死死攔住準備上前拿人的衛兵,語氣堅決:“大帥!萬萬不可!這般處置太過不公!
王副官己經解釋得清清楚楚,這套軍裝的領章是征戰之時不慎遺失,兩個領章盡數缺失,怎麼能憑空斷定是他所為?”
大帥微微搖頭,輕嘆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這孩子,我己經說得十分透徹。
軍裝領章齊全,便可徹底排除嫌疑;缺失一枚,嫌疑極大;即便兩枚盡數缺失,也依舊無法洗脫嫌疑。道理己然再明白不過!”
說罷,他不再多言,厲聲對著衛兵下令:“將王副官暫時打入監牢關押,待我徹查清楚,再另行定奪!”
隨即他轉頭看向王副官,語氣稍緩:“孩兒你放心,我絕不會無故冤枉忠臣義子。此番只是暫時收押核查,你的人品心性,我向來深信不疑。若非信你,我也不會將偌大帥府交由你打理。”
王副官鄭重點頭,神色坦然:“義父放心,我自問清清白白,心中無愧,絲毫不懼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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