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玲非但不服氣,態度更是決絕至極。關鍵在於她拒不配合,苗雲鳳是想從她身上入手,順藤摸瓜,找到那真正的下毒之人。
她不會輕易放棄,又厲聲問道:“誰放的香?從哪裡拿的香?這你都不知道嗎?”
張鳳玲沉吟片刻,答道:“就是屋子裡那幾個丫頭其中的一個。你要問我具體是誰,我還真記不住。我想想,是不是……晴雯?”
苗雲鳳一聽“晴雯”二字,心中暗道:這丫頭素來可靠,她能做出這樣的事嗎?
苗雲鳳目光如炬,銳利地盯住張鳳玲。張鳳玲“嗷”了一聲,語氣堅定地說道:“對對對,就是晴雯!我這就去把這丫頭叫來,你可以當面質問她。”
張鳳玲既己咬定是晴雯,苗雲鳳別無選擇,只能靜待當面對質,看她如何交代。
晴雯應聲走了出來,神色茫然,不知發生何事。張鳳玲猛地拽住她的衣襟,神色憤然,用力將她往苗雲鳳面前一帶,怒喝道:“你快說!你為什麼要下毒?這位苗副官要審問此案,你得老實交代!”
晴雯一聽,滿臉詫異,抬頭看向張鳳玲,問道:“小姐,什麼下毒?我怎麼不懂你的話呀?”
張鳳玲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冷笑,說道:“你不懂?那香爐裡的煙氣有毒!剛才苗副官就是中了這種毒氣才暈倒的,他如今要徹查此案,到底是誰放的香?我記得我派你點過香,可有此事?”
張鳳玲問完,晴雯猛地一皺眉,神色迷茫,彷彿記不起當時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想了好半天,才滿臉疑惑地說道:“我確實點過香,但這一次是不是我點的香,我記不清了。”她抬頭望向苗雲鳳,誠懇地說道:“苗姑娘,不管是不是我放的香,我可都是謹慎做事,沒壞規矩,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香盒就放在櫃子裡,誰都能拿,誰都可以點香。”晴雯繼續解釋道,“這香點燃後,本是為了去除異味。一來屋裡有病人,二來人多擁擠,難免有一種難聞的氣息,點上香之後,空氣就清新多了。要不,我帶你去看那櫃子,裡面還有香!”
苗雲鳳心知肚明,這香定有蹊蹺。她追問道:“這次有毒的香,是不是你點的?”
晴雯立刻否認:“姑娘,我點香是點過,可都是從櫥子裡拿香,這香燃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換,最近這次是不是我換的,我確實也記不清了”。她知道香放在何處,便領著苗雲鳳等人走進屋內。張鳳玲也緊隨其後。王副官正躺在榻上,眉頭緊鎖,頭依舊隱隱作痛,他也不知眼前發生了何事。
晴雯領著眾人到屋子的一個角落,開啟一個小立櫃的底層櫃門,只見一個格子裡的盒子中,裝著這種香。她取出盒子,遞給苗雲鳳。
苗雲鳳託在手心,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層層盤香。她湊近聞了聞,並無異樣,又看了看包裝,上面印著“朱家香料鋪”字樣。
苗雲鳳一看“朱家香料鋪”,連忙問道:“朱家香料鋪在何處?”
晴雯搖了搖頭,說道:“應該就在咱們鳳凰城,具體在哪條街道,我不太清楚。”
張鳳玲在一旁撇了撇嘴,說道:“這誰知道?東西又不是我們採購的,我們只是向管事的要過來用的。你問這麼清楚,不是故意刁難人嗎?”
苗雲鳳心知此事頗為棘手。若只從點香下人來追查,很難判斷是誰調換了毒香。她伸手取出一盤香,又讓人拿來火柴,“刷”地一聲點燃。這次她離得遠一些,即便嗅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香氣,也不至於立刻中毒,第一盤香沒什麼異樣。她將香掐滅,又換了一盤,接連試了三盤,都沒有任何反常。
這足以證明,櫃中的香本是無毒的。而剛才那香,必定是被人暗中換了毒香。
到底是誰幹的?苗雲鳳腦海中立刻閃過另外幾個丫頭的身影。她命令晴雯:“把屋裡那幾個丫頭都叫到外面來,我要一一查證!”
苗雲鳳擔心在屋內審問打擾王副官休息,便在室外進行。另外還有西個丫頭,她們叫什麼名字,苗雲鳳也無暇細問。西個女孩個個膽戰心驚,侷促不安地站成一排,從表情上看,並無半分做賊心虛的跡象。
苗雲鳳逐一問道:“你們有沒有點過香?”
幾個女孩抬起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點了點頭。看來這香用的時間可不短,幾乎人人都接觸過,這還怎麼判斷?
苗雲鳳心中一陣惆悵,這真成了一個解不開的難題。她又換個問法:“剛才那盤燃著的香,是誰點的?”
這一問,幾人都露出詫異之色,紛紛抬頭對視,誰也沒有點頭。意思是這香並非他們點的。
苗雲鳳再次追問:“這香到底是誰點的?站出來,只要你老實交代,我不會難為你!”
依舊無人應聲。幾個人都知道剛才的香是有問題的,沒人敢站出來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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