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回到熟悉的地方,宿舍還是離開時的樣子。
客廳的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在沙發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四邊形,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洛姮把行李箱靠在牆邊,順手按下客廳空調的開關,然後推開幾扇緊閉了一個假期的玻璃窗讓海風吹進來。
海灣方向還是那片淺藍色的水面,防波堤外面的遠海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
威斯康星把行李箱拖進房間,把大黃貓從箱子裡解救出來放在床頭,然後將換洗的衣服,拿出來拉直,一件件掛進衣櫃。
洛姮從衛生間出來,手裡拿著抹布和清潔噴霧,開始擦拭積了薄灰的茶几和電視櫃。
她擦得很仔細,連遙控器背面都沒放過。
威斯康星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洛姮正踮著腳擦書架最上面那層。
她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抹布,輕輕鬆鬆把剩下的幾格擦完了。
洛姮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
威斯康星偏頭看她。
“?”
“沒什麼,”洛姮把清潔噴霧的蓋子擰好,“總覺得你在我家擦窗擦出經驗來了。”
威斯康星把抹布疊好放在茶几角落,嘴角的弧度往上不明顯地揚了一點點。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急促、有力,每一步都踩著讓人熟悉的節奏。
緊接著門鎖咔噠一聲,安斯塔娜的行李箱先被推進了玄關,然後是她整個人。
她穿著一件棕色的連帽衛衣,頭髮比寒假前稍微長了一點,臉上被飛行和輾轉的疲倦覆蓋著。
但那雙眼睛在看到洛姮的一瞬間就亮了。
她踢掉運動鞋,甚至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踩過客廳地板,整個人撲到洛姮身上。
雙臂死死環住洛姮的腰,安斯塔娜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深,像是在把一個月的分量全部吸回來。
站在她身後的中途島,將自家指揮官亂踢掉的運動鞋整齊地放到鞋架上。
然後,她直起腰看著這一幕,嘆了一口氣。
和安斯塔娜在一起久了,嘆氣的頻率明顯比剛被建造出來時高了不少。
大概,她已經徹底瞭解了自家指揮官到底是一副什麼德行。
安斯塔娜終於從洛姮頸窩裡抬起頭,眼眶帶著一點被悶到的紅,但臉上滿是笑意。
“我們剛才降落的時候,我看到訓練海域上的浮標換了新的顏色。”
“然後我突然想到,等下見到你第一句話要說什麼,結果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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