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倒塌的承重牆交叉砸在一起,硬生生在走廊盡頭架出了一個不到三平米的三角死角。
陳默揹著蘇棠一頭扎進這個夾縫裡。外面那堵血紅色的怨氣牆像活物一樣蠕動著,將死角的唯一齣口死死封住。趙國強那漏風的咆哮聲隔著怨氣牆不斷傳來,震得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空間狹隘到了極點。空氣裡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和水泥灰。
陳默把蘇棠靠在相對平整的一塊水泥板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滿是積水的地上。他沒管身上還在流血的擦傷,直接把手伸進口袋,把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全掏了出來,一字排開擺在地上。
花子那本寫滿“第37個學生不見了”的日記本。
剛才在檔案室隨手抓出來的、署名周銘的舉報信。
一張從八臂鋼琴師身上掉落的沾血琴譜。
最後,是那兩塊邊緣咬合完美、但中間缺失了名字和年份的畢業證碎片。
陳默藉著外面怨氣牆透進來的紅光,手指在這四樣東西上快速點過。
“花子日記本里寫的是校園霸凌。周銘這封沒寄出去的舉報信,寫的是教學樓消防通道違規上鎖。琴譜背面記著學校私扣藝術節經費。”陳默把三樣東西推到一邊,手指重重敲在畢業證碎片上,“霸凌、貪汙、偷工減料、違規封鎖、最後殺人滅口。”
他抬起頭,看著外面那堵翻滾的血牆罵道:“這老王八蛋到底是辦學校的,還是開黑店的?他把整棟樓的學生燒死,就是為了掩蓋這些爛賬?”
“不全是。”蘇棠虛弱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她靠在水泥板上,臉色依然慘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那是極度理智在高速運轉時特有的冷光。
“剛才在檔案室,白卡觸發映象對映的時候,我不僅看到了那些學生的記憶。”蘇棠盯著地上的畢業證碎片,語速極快,“我還看到了隱藏在檔案櫃最底層的一份卷宗。那份卷宗,揭示了這個牌局的底層邏輯。”
陳默停下動作:“什麼邏輯?”
“牌局根本不是遊戲。發牌員也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神。”蘇棠丟擲了一個駭人的結論,“每一個副本,都是一個在現實世界裡發生過巨大災難、從而被時間長河遺棄的片段。”
陳默的動作徹底頓住了。
“這所學校,當年那場火災是真實發生過的。幾百個學生被燒死在裡面,巨大的怨念讓這個時間片段產生了畸變。”蘇棠繼續說道,“發牌員把我們這些卡牌師拉進來,不是為了讓我們玩什麼大逃殺。他是在利用我們在絕境中的掙扎、恐懼、甚至死亡,產生某種能量,來維持這些遺棄片段的穩定。”
陳默腦子轉得飛快:“所以趙國強發現自己被當成了穩固副本的工具,他想通關,想離開這裡,就必須拿到完整的畢業證。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怪談,他根本找不到那個逃走的第37個學生!”
“對。”蘇棠點頭,“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份卷宗裡,藏著一個系統的判定漏洞。”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點在畢業證碎片那個空缺的年份位置。
“副本的核心通關條件,是‘活到第七天’或者‘找到畢業證’。我們現在手裡的碎片,只缺名字和年份。”蘇棠抬眼看著陳默,“如果我們在年份這一欄,強行用血寫下‘1987’,補全這個資訊。副本的底層邏輯就會產生衝突。”
陳默瞬間懂了:“系統會判定我們已經拿到了完整的畢業證,從而觸發提前結算?”
“沒錯。”蘇棠收回手,“這是唯一能跳過第七天、直接脫離副本的方法。”
陳默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太瞭解這種坑爹系統的尿性了。在職場上,凡是能讓你提前下班的捷徑,背後必定跟著一個讓你生不如死的連環套。
“代價是什麼?”陳默問。
“懲罰機制。”蘇棠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利用邏輯衝突強行結算,會被系統判定為‘作弊’。發牌員會直接降下‘規則裁決者’。那東西的等級,遠超當前這個新手副本的極限。一旦觸發,我們面對的就不是趙國強了,而是牌局本身的抹殺。”
死角外,怨氣牆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砰“
。子口道一出劃上臉默陳在,濺飛石碎。裡板泥水的後他了進扎皮頭的默陳著,牆氣怨的紅了穿刺生生,手銳尖的擰頭骨碎和筋鋼鏽生由全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