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鎖定他們的具體位置了。
第二根、第三根觸手接連刺穿牆壁。原本就狹小的三角死角,生存空間被進一步瘋狂壓縮。最多再過一分鐘,這堵牆就會被徹底撕碎,外面的縫合怪會把他們連同這堆廢墟一起碾成肉泥。
陳默低頭看著地上的畢業證碎片。
寫下1987,馬上就能脫離趙國強的追殺,但會引來更恐怖的規則裁決者。
不寫,一分鐘後就會被外面的觸手捅成馬蜂窩。
他口袋裡還有幾張牌。兩張攻擊牌,兩張輔助牌。每一張看起來都跟眼前的絕境毫不匹配。
“陳默。”蘇棠看著他,“你來選。”
她把決定權交給了他。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平時嘴碎、怕麻煩、能苟就苟,但骨子裡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執拗。
陳默盯著那張殘缺的紙片,腦海裡閃過白卡映射出的那三十六個穿著藍白校服的虛幻影子。那些被按在水池裡嘲笑的臉,那些在火海里絕望拍打鐵門的焦黑手印。
還有發牌員那句高高在上的“你做的沙雕影片我看過”。
陳默突然笑了一下。
他伸手撿起地上的碎片,沒有咬破手指,也沒有去寫那個年份。他直接把碎片對摺,隨意地塞進了衛衣口袋裡。
蘇棠看著他的動作,微微一愣。
“不寫。”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水,“老子平生最恨兩件事。第一,老闆畫的大餅;第二,別人給我定好的規矩。”
他轉過身,直面那堵已經被觸手扎得千瘡百孔的怨氣牆。
“發牌員既然想要看我們在絕境裡掙扎,那我就偏不走他留下的破爛捷徑。”陳默伸手摸向口袋裡的撲克牌,眼神里透出一種混不吝的瘋批狠勁,“引來規則裁決者,那是把命交給系統。留在這裡乾死趙國強,那是把命握在自己手裡。”
他偏過頭,看了蘇棠一眼:“我們硬撐到第七天。堂堂正正通關,把這老王八蛋的骨灰揚了。”
蘇棠看著陳默那個並不寬闊但挺得筆直的背影。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破天荒地浮現出一絲微小的、類似於笑意的弧度。
她沒有任何廢話,強撐著站起來,指尖再次夾住了一張塔羅牌。
“好。”她重重點頭。
“轟——!”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堵在死角外面的那堵血紅色怨氣牆,終於承受不住趙國強狂暴的力量,轟然炸裂。
漫天的血霧和碎石中,一個龐大、恐怖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完全體怪物,徹底降臨在兩人面前。
它融合了前六天所有怪談的特徵。花子的冰霜覆蓋在它由課桌椅拼成的軀幹上,八臂鋼琴師的手臂在它背後瘋狂舞動,裂口女的巨刃代替了它的右臂。而最頂端那張屬於趙國強的臉,此刻已經完全撕裂,裡面燃燒著幽綠色的地獄之火。
牆壁上掛著的那面破爛的時鐘,秒針咔噠一聲,越過了午夜十二點的刻度。
刺耳的系統提示音在陳默和蘇棠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時間流速異常結束。】
【第七天,已降臨。】
】。殺擊或,活存:更變件條關通。態狀暴狂進”強國趙長校“談怪極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