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達扭頭,眨了眨眼睛:“這都要多虧了章老師,”他微笑著說:“你知道的,他的理念一直是,鏡海人和蕾爾人應該和諧共處——既然你可以是原住民博爾·維瑟赫斯,我作為蕾爾人,為何不可以主持鏡海辦事處的工作?”
“那你和芬恩是怎麼回事?你和涅扎德又是怎麼回事?”
阿蘭達的眼神幽深起來:“涅扎德……那個人有點問題,他應該是偷渡客,但是不知為何,他又有完整地在蕾爾生活的軌跡。先公爵諾摩斯經常縱兵劫掠克魯德,殺害了他的至親,於是他便和帝國有了深切的仇恨。”
“至於芬恩?中立派的宗旨正是不干預蕾爾的政治,我作為持劍人,只要按照我的身份行動就可以,芬恩也按照他的身份行動,和鏡海無關。”
他的身高很高,比德克稍矮,但應當也有母星的1.9米以上。
“我沒找到在戰場上殺他的機會,也幸好,他沒給我這個機會。”
青年人望著腳下的土地:“在風巨人出現的時候,我立刻就發現了不對,用通訊器聯絡了芬恩,我不是鏡海人,無法尋求支援,但是他可以。章老師甦醒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鏡海,我本來是拜託他去找你父親的。”
“但我父親不願再回到鏡海。”博爾點頭。
“沒錯,正是你父親向我們推薦了你。”
博爾沉默了。
仍然有一個陰影壓在他的心上,那便是蕾爾女神謎一樣的態度。
但他不能在此刻詢問面前這位騎士——
的確,他確實是中立派的人,但他同時也是羅伊·加洛林最信任的親信,甚至是最信任的親屬。
他又代表著誰的意志呢?
“果然,你一來之後,就獲得了極為關鍵的資訊。”阿蘭達摩挲著劍柄:“神孽——戰法師學院的學者只在文獻上見過祂們,幾乎無人知道要如何殺死一隻神孽——除了開國的先賢們。”
博爾聳聳肩:“十二先賢什麼怪沒打過?他們連惡魔領主都車死了,那東西的神力等級比神孽可高多了。”
他望著阿蘭達:“現在的問題是,這神孽從何而來?席捲四元素位面的災厄到底由何產生?如果不解決這個根本問題,風巨人是殺不完的。”
“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活過赫卡頓王的強攻才行。”阿蘭達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我們一起演一齣好戲,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在他背後,一隻小小的手突然環上來,勒住了他的脖頸。
“不睡覺了嗎!!!”
阿蘭達的臉色憋得漲紅:“松、鬆手!茉萊拉!客人還在這裡!”
博爾只能儘量繃住。
“我不管什麼客人!今晚你再不睡覺,我就要用糾纏術把你捆住!”
在他背後,他個子高挑、一頭綠髮的未婚妻正整個掛在他身上。
“告、告罪了,博爾兄弟!”
帝國的持劍人就這樣被打敗了,乖乖地回到了他們的臥室。
博爾孤身一人坐在陽臺上,向遠處眺望,暗月之下,地平線的末端,已經能看到巨大藍色尖塔的頂端。
蒼藍之塔正在移動——那便是赫卡頓王的大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