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在心中暗道nice——好一招瞞天過海之計,因為是介紹“艾莉爾的快樂回憶”,月島緒就沒辦法讓管家帶他們去遊覽了,暫時拖了一下。
男人第一次有些遲疑。
但德克現在的身份是以笏家的後裔,他不是西太人,因為歷史原因,群島的居民對老歐洲正白旗有天生的畏懼。
最後,月島緒下了斷言,他說道:“可以,不過小女頑劣,恐怕沒辦法向各位介紹更多悠久歷史……”
“艾莉爾小姐和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她是否頑劣,我很清楚。”德克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已經不耐煩了——“感謝您給予我們這個機會,現在,請艾莉爾小姐引路……”
月島緒深吸一口氣,簡單地點了點頭,大踏步地離開了。
如果說刑場上的死刑犯突然接到大赦宣告的時候有表情,那麼就是艾莉爾此刻臉上的表情了。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拉著德克就向著莊園深處逃跑似地走去。幸好德克個子夠高,追得上她。
一行人走到了莊園另一側的一個走廊裡面。
艾莉爾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向前一撲,抱住德克,渾身顫抖。
“到底怎麼回事?”羅賓終於憋不住了:“那是你爹,不是你殺父仇人,怎麼搞成這樣?”
“不是人人……都和章老師一樣……”少女把頭埋在德克的外套裡,甕聲甕氣地說。
高大的青年輕輕用手臂環抱著她:“沒事,不用擔心。”
這句話給了她一點勇氣,艾莉爾抬起頭來,鬆開手:“我帶你們去逛一逛。”
她的笑容有些悽慘:“不過雖然說是快樂回憶,實際上沒什麼快樂的地方。”
他們走過莊園裡一排一排掛著照片的走廊,艾莉爾沒有介紹他們具體是哪位先祖——她也不知道。她匆匆拉著德克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那是兩間對著的房間。
“這是……我和姐姐的臥室。”少女推開其中一間:“這是我的。”
毫無疑問,這房間看起來狀態並不好,裡面的灰積了厚厚一層,根本沒人打掃。房間一側放著一張床,另一側放著一張書桌和書櫃,書桌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大量醫科相關的專業書籍和公共課教材。
其餘什麼都沒有,沒有海報,沒有玩偶,沒有裝飾,雪白的牆,雪白的地板,整個屋子如同一個空洞,看不出有人住在這裡的氣息。
博爾捂著鼻子:“搞什麼,沒人打掃嗎?”
“不會有的,”艾莉爾搖搖頭:“我和姐姐……”
她有些憂愁地推開了另一扇門:“羅賓大叔,我姐姐的房間就在對面,你進去看看吧。”
說著,她用門後的鑰匙打開了另一側的房門。
羅賓的表情有些恍惚,他連鼻子都沒捂,就那麼走了進去。
博爾心說這個時候他要是有清潔術就好了,可惜沒有。
菲洛關上門,對他們使了個眼神。
德克點點頭:“艾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關心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