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運氣，不去鎮上賭坊玩兩把都虧了。”
夏朝朝掃了一眼地上的土豆，心裡打鼓，我信你個鬼。
古代是有差不多的品種，可山林怎麼可能有又大又圓、皮色黃亮的？
顧暮野繼續臉繃著，扯下腰間的麻布擦了擦沾土的手，調子又冷又沉：
“愛信不信。去山裡碰運氣，也好過偷米。”
他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跟她多費口舌，順帶還陰陽一下她偷拿口糧的事。
“白撿的吃食，還挑什麼理。”
夏朝朝沒跟他抬槓，順著臺階就下。
她彎下腰，扯過旁邊一個破竹編籃子，把半扇野豬肉連帶幾個大土豆，還有縫隙裡夾雜的幾粒菜種，撿了一多半裝進去。
“豬肉容易變壞，我拿去放井裡。這些我拿去催芽。”
顧暮野從鼻腔口哼出一聲短氣，由著她端籃子出了灶房。
北屋裡，木板床吱呀響了一聲。
夏朝朝脫了爛草鞋盤腿坐上床，捻起幾粒乾癟種子和兩個大土豆。
她閉上眼，意識帶著這些東西進了空間。
夏朝朝把土豆和種子擱在井邊的碎瓦盆裡，接著打上半盆靈泉水浸泡它們。
土豆皮剛沾上水，乾癟的紋路肉眼可見地伸展了幾分。
“這泉水能養人，催芽也該好使。”
看種子在水底下冒出細細密密的小氣泡，夏朝朝收回意識，裹著破被子睡下。
這一覺倒是香甜。
天還擦亮，夏朝朝翻身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閉眼去探空間。
只一晚上，瓦盆裡的土豆變了樣。
黃皮坑窪的地方，頂出了手指大小的嫩綠色芽葉，生命力足得很。
幾粒菜種連殼都裂了，吐著兩片發白帶綠的肥葉。
“神了！”
夏朝朝睜開眼，面露喜色。
她穿鞋下地，拿了把半截頭鏽菜刀，把拿出來的一個土豆切成小塊。
幾手下來，每一塊上都保證留著一個飽滿的綠芽。
清早的空氣掛著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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