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眼看要亂。
夏朝朝抬眼，恰好撞上顧暮野轉過來的視線。
兩人誰也沒說話。
他用三言兩語捏住這群人的貪念，把柴加上火。
她呢，只管把土豆炸出來的火候把握好。
夏朝朝嘴角一勾，手裡的木鏟揮得不急不躁，漂亮利落。
“大嫂，先給前兩碗配湯。大哥，收錢。”
她從鍋裡撈出炸好的土豆，分裝進竹筒碗，指尖捏起細鹽，當著所有人的面，灑落在前兩碗的土豆條上。
金黃的土豆配著細鹽，熱汽頂得人發饞，旁邊孫麥穗麻溜兒遞上小半竹筒溫熱的雞湯。
頭兩個拿到手的人，顧不上燙嘴，拿起竹籤就往嘴裡送，緊跟著喝一口鮮甜的湯水。
“我的親孃哎，這搭配，鮮爛嘴了！”
“這土豆比肉都好吃，湯也香，值，太值了！”
旁邊前十名，還沒拿到的八個人看著他倆吃得滿嘴流油、大聲叫好的模樣，眼珠子都急紅了。
“十碗賣光了？”大娘拍著大腿懊惱，
“丫頭，沒精鹽我也要！三文就三文，給我來兩碗帶回給小孫子吃！”
“對對對，還有雞湯沒，沒有撒點鹽也行！”
人擠著人，錢盒子裡的銅板叮噹響。
不需要顧長林再吆喝，街尾的隊伍越排越長，連隔壁賣包子的王老頭攤前的人也被饞味勾了過來。
半個時辰不到。
兩大木桶的土豆，在西個人的配合下，賣得乾乾淨淨。
竹籤子和竹筒碗也沒了。
顧長林抱著錢盒子，手都在哆嗦。
“賣、賣完了。”顧長林臉漲得通紅，對著最後幾個排隊的人喊，
“後頭的各位，實在對不住，明天趕早！”
夏朝朝補了一句：“明天前十名一樣有撒鹽的～”
沒買著的人垂頭喪氣散開，還有幾個不死心地舔著唇瓣，盯著乾鍋問明天啥時候出攤，想著明天必須拍到前十。
夏朝朝放下木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她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板車旁袖手旁觀的顧暮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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